“你为了她，断了我的路？”
“这是台里的《停职与解约通知书》。作为你们电台的法务顾问，我已经评估过你带来的商业损失。林林，你不仅被无限期停职，你申请的那个出国进修名额，也已经被院方取消了。”
顾飞急了，“就算你心疼她，资助她上学就够了！你难道还要为了这份狗屁的保护欲，跟林林离婚娶她吗？”
沈砚轻轻敲了敲桌面：“林林和夏彤，不一样。”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站起身。
他的对面，坐着两名同样西装革履的陌生律师。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作为丈夫看到妻子住院时的担忧。
七年后，同样是面对网络暴力，这个把法律和规则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却亲手起草了一纸声明，逼着他的妻子去为一个插足者顶罪。
我的丈夫也是这样一个人，外人眼里清冷禁欲，却把所有的耐心和偏爱都给了我。
“先喝口温水。”
沈砚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眉头微微蹙起，：“昨晚你那通热线的录音被人截取发到了网上。那个女孩的声音被同专业的学生认出来了。现在学校论坛和短视频平台上都是关于她的恶评，说她知三当三、道德败坏。”
最后，我做了第三件事：预约人流手术。
我推开病房的门，冷风夹杂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我爱上了一个已婚大学教授，今天是他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但我只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切水果划破了手，他就立刻抛下他老婆，冒着暴雪赶来我家了。”
今晚是节目第521期，恰逢北京初雪，也是我和法学教授沈砚结婚的第七年。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恨不得掐进肉里。
我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林，如果你想用这种衣衫不整的苦肉计来阻挠司法程序，我劝你省省。”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音。
“可是夏彤不行。她太脆弱了，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不管她，她会被这个世界吃得骨头都不剩。”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交谈声。
他用最合法的手段，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你疯了吧沈砚？你今天带那小丫头去私厨，就不怕遇到熟人传到林林耳朵里？”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大步地走出了家门。
想象着那个清冷克制的男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惊喜表情，我拨通了他的号码。
他是个笃信证据的法学教授，可面对我的求救，他连看一眼我裙角血迹的耐心都没有。
隔壁的大姐还在义愤填膺地骂着，护士走进来给我换吊瓶，看清我的脸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后来我又自己签了清宫手术同意书，因为没有家属，医院的系统里甚至连个能通知的紧急联系人都没有。
我没有回头。
麻药的效力逐渐退去。
他不仅是个完美的丈夫，更是个完美的律师。
我听见自己平静得可怕的声音。
他顿了顿，“林林，网络暴力不是开玩笑的。那个女孩心理承受能力很弱，昨晚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躯体化症状。电台节目已经停播，但你是成熟的公众人物，由你出面把责任揽下来，引导舆论说是剧本，是最能保护她的方式。”
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我迟缓地转过头。
他拉开椅子，顺手将一份薄薄的文件推到我面前，“吃完早餐，把这个签了。时间有点紧，最好上午就用你的个人账号发出去。”
这四个字一出，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愣住了，迟缓地切进网银。
清晨，我打开电脑，做了第一件事：拟定离婚协议书。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愤怒指责。
是沈砚递给了我一张纸巾。
“是你自己断了自己的路。”
沈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电台台长说，昨晚那通热线的录音，今天早上被你拷走了。林林，那里面录下了夏彤被你恶意诱导后发出的笑声。如果这段断章取义的录音流出，那些网络暴民会把她逼死的。”
“醒了？时间刚刚好。”
沈砚捏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顿，脸色骤然变了。
包里的孕检单被我攥得发皱，边缘几乎要刺破掌心。
在这个城市，能有这通天手段的，只有一个人。
“你要的证据，在电台我办公桌的第二个抽屉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知道了，去安排302病房。那是我太太，她会配合调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