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她翻开一本账册,“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想让他们拿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沈囡囡冷笑一声。
这个时候,送燕窝?
沈囡囡握着账册的手都在抖。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端着托盘的动作稳稳当当。
好眼熟的名字!
她看着眼前这些账目,头一回觉得,前世那些被迫学的东西,还真派上了用场。
二房。
“小姐,您鞋呢?”
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羞辱、伤害——
而父亲,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忠心耿耿的将军,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账房那边死活不给。说是二夫人吩咐过,府里的账目不能随意调阅,除非有老爷的亲笔手书。奴婢好说歹说,那管账的老佟就是不开库房的门。这些——”
门外忽然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她不过是多了一段记忆,
恨自己前世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她认得那支步摇。那是她的东西,后来被二房的堂妹“借”去戴了,就再也没还回来。
可现在——
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一下炸开。
而那些银子,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
可那手指……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秋雨姐姐让奴才来送燕窝。”
一个足够狠、足够强、能帮她扛住这一切的帮手。
秋云忧心忡忡:“那现在怎么办?这些账册都是去年的,今年的还在库房里锁着呢。老佟那边要是惊动了二夫人……”
二房挪走的银子,明面上都做成了“正经开销”。可细看,每一笔都对不上。
脚底板被硌得生疼。
门被推开,阿朝端着托盘走进来,
太子。
狼崽子,也不是不能训。
前世在摄政王府三年,萧云昭倒是教过她看账——不,也不算教。是他批折子的时候她在一旁伺候,他随口说几句,她记在心里。
她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
光去年一年,就有整整三十万两对不上。
今日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他跪在地上,垂着眼,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目光落在他右手食指上,心口又抽了一下。
三十万两,够边关将士吃多久的军粮?
被人按着跪在地上,
二房早就背着父亲,投靠了太子。
“承银三十万两,转京中商号‘福泰隆’。
她靠在软榻上,看着那堆账册,眼眶忽然就热了。
这账目,比她想象的还乱。
还好,还在。
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
她想起前世一件事。
罗袜早就磨破了,脚趾头露在外面,沾着泥和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萧云昭有次回来,手里拿着一支步摇,往她发间一插,难得语气温柔:“还是囡囡戴着好看。”
停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阿朝。
可她终究只是深宅女子,能用的势力有限,
萧云昭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
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