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也没再说话，继续帮我叠布。
“这收音机也是？还有这个，这是什么？”
8.
比如我去供销社，营业员跟我说“刚才陆参谋来买过东西”；比如我去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姐说“有个当兵的帮你付过钱了”。
她接过去，捧在手里，没喝。
“见过很多次。”
“还有事？”
“你怎么搞成这样？浑身湿透了，丢不丢人？”
我站在门口，没出去。
陆铮站在那儿，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看着那块窗帘愣了好一会儿。
他看着我，声音不大，但院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3.
这辈子，我成全他们。
如果他知道，那他在国营饭店说“从小一起长大的，知道点习惯”的时候，在院子里警告我“别做小动作”的时候，在娶我姐的时候——
我走在最后面，像多余出来的那个人。
他重生的时候，知不知道小时候救他的人是我？
那时候我们已经结婚三个多月了，还是分房睡。他把大房间让给我住，自己住那间小的，里面就一张行军床一张桌子，连个衣柜都没有。
“她是我的——”
好。
后来吐到胃痉挛，送去卫生队，差点切胃。
“你姐是你亲姐——”
“嗯。”我说。
我没接：“太贵重了。”
我说买一个，他说不用。
“我认亲，”我说，“但不认账。”
我妈已经开始数钱了。
他说：“等我长大了娶你……保护你一辈子……”
他自己都冻迷糊了，嘴里还在嘟囔。
我也笑了。
我心里清楚，他在查小时候的事。
我忽然笑了一下。
“您和爸到时候搬过来住，”沈砚说，“离我和暮暮也近，方便照应。”
我说：“你骗人。”
“凑合，”她说，“够吃够喝。”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忽然说了一句：“我不知道他来。”
“生意怎么样？”我问。
“沈砚，”我说，“我高兴。跟你在一起，我高兴。”
他忽然皱了下眉：“你今天怎么上来的？”
走出去好几步又回头：“暮暮——”
前世她们也是这样，把所有东西都给了我姐，告诉我“你用不着”。
她正在店里理货，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当时怎么在那儿？”
陆铮死死盯着沈砚，像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你托人带给我的话，我还记着。”我说，“‘成全你和你姐姐’。我成全了。我姐也离婚了，你也自由了。你还想要什么？”
我没说话。
她没跟我哭诉太久，擦了眼泪就走了。
“昨天在河边呢？”
“我没不告诉你，”我说，“你从来没问过。”
“找谁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