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输给我，”我说，“是输给你自己。”
程知羽愣了一下，“你何必这样？这三年你在傅家要什么没有，明恩还有什么？”
区别大概是，他们算计别人，也被人算计。
刚才强撑的镇定一点点裂开缝隙。
没人拦她，或者说，没人想到要去拦一个傅家的顾问。
我主动站出来顶了罪，被养母用藤条抽得跪了一夜。
微微仰头看我：“明恩这些年不容易，你一回来，轻轻松松就进了继承人候选队列，他努力多年只因为血脉，什么都没了。”
她看了眼我手中的拍品图录，眼神复杂起来。
她刚刚说的傅家少爷，反正不会是我。
我站在阴影里，没说话。
我刚看完脱臼的手腕出来，就撞见两辆熟悉的车先后停下。
她眉头微蹙。
“不过是一支舞，你向来大度。”
父亲整个人晃了晃，被两名不知何时上前的保镖架住了胳膊。
当傅明恩略过所有人，牵住林夏的手时，众人开始起哄：
目光很快落在我吊着绷带的右手上，“你怎么了？”
满厅宾客如梦初醒。
只有余梨和谢清荷对视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谢清荷挑了挑眉，附和，“有什么是咱们傅大少爷做不出来的？”
只说了一句：
余梨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和傅家少爷的婚礼？三天后？谁定的！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起身，径直下楼。
他想用舆论和既成事实，堵死我所有退路。
“如果我明天公开澄清，我林夏从未答应过任何婚约，一切只是傅家单方面发布——你觉得丢脸的是谁？难堪的又是谁？”
晚上九点，回到别墅，父亲已经在书房等我了。
眼神温柔得让人陌生。
可这一支舞，碎了我所有的余地。
她脸色一沉，“你非要这样？”
这话，他是说给全部亲朋好友听的。
我出席了一场重要的拍卖会。
姑母的话像一把刀子，刮过耳膜。
她和我说过，这是外婆给她的嫁妆，希望我能留给我的女儿。
要么，他会把我“安排”给某个边陲暴发户，永绝后患。
而她因为赌气，连句解释都没听。
走一步顿一下，眉头轻蹙。
我流落在外二十二年，刚被认回三年。
我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周晴有时不太听得懂人话。
资助她上了学费昂贵的艺术院。
后来我成了傅家大少爷，他们才有正式认识的机会。
可她却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满厅空气瞬间凝固。
之前早已答应的三位青梅却齐齐避开我的视线，走向假少爷傅明恩。
脸上的笑更清丽。
因为这些东西，一多半都是她亲手教给我的。
林夏脸色微僵，“七天？”
她身后，余梨和谢清荷也下了车。
傅明恩小跑过来，目光期冀地望向她：
她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