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看着她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狗棒，翠绿色的棒身上，还残留着黄蓉手心的温度。
“夫人，我不是故意的……”宁尘赶紧解释。
宁尘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夫人，我说过了，我就是个野路子，没什么师承。”
饭后，郭芙嚷嚷着要洗澡，宁尘去厨房烧了水，伺候她洗完，又把她送回房间。等这些都忙完，天已经全黑了。
宁尘应了一声，牵着马车往后院走。黄蓉带着郭芙进了客栈，跟掌柜的要了两间房，又点了几个菜。
“累死了累死了！”郭芙揉着肩膀，“坐了一天的车，屁股都疼了。”
“我教你我打狗棒法。”黄蓉说。
而黄蓉对他的态度，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化。
她的手握住宁尘的手，帮他调整姿势。两人的手叠在一起，宁尘能感觉到她手指的温度和柔软。
“夫人，”宁尘深吸一口气，“我确实有一些……奇遇。但具体是什么，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我可以保证，我对你和芙姐没有恶意。”
黄蓉回过神来，脸上恢复了平静，淡淡道：“还行，凑合。”
“你……天赋确实不错。”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好好练，别浪费了。”
宁尘把马车停在一家叫“悦来客栈”的门口。
宁尘一口气把基础八式全部打了一遍，动作流畅，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圆润，但以第一次上手来说，已经堪称惊艳了。
“这小子……”她低声说了一句，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走到走廊上，她回头看了一眼宁尘的房间，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绷住。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脸上又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不是故意的？”黄蓉哼了一声，“你的眼睛都快长到我身上了，还说不是故意的？”
黄蓉动了。
黄蓉站在一旁，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宁尘摸了摸鼻子，不敢吭声。
宁尘坐下，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黄蓉看了他一眼，夹了块肉放到他碗里，什么也没说。
“打狗棒法是丐帮的，但我是丐帮的前帮主，我有权决定传给谁。”黄蓉看着他，“怎么，不想学？”
“你……”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够了吗？”黄蓉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羞恼。
“棒打狗头！”黄蓉一棒横扫，风声呼啸。
“明天一早，镇子外面有条小溪，去那儿等我。”黄蓉说完，转身要走。
“压肩狗背！”棒子下压，重心下沉，稳稳当当。
“到了，夫人。”宁尘跳下车辕，掀开车帘。
说完，她加快脚步走了，留下宁尘一个人站在溪边。
宁尘回到自己房间，刚坐下，就听见敲门声。
黄蓉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宁尘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草地上。
可他的眼睛就是不听话，总是忍不住往某些地方瞟。
她的身法极快，棒影翻飞，翠绿色的棒子在晨光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招每一式都行云流水，衔接得天衣无缝。
说是镇子，其实也就几十户人家，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但好歹有客栈，有饭馆，不至于露宿野外。
“今天就到这儿吧。”她的声音有点紧，“你自己再练练，先把基础八式练熟。”
远处，客栈二楼的窗户边，黄蓉站在那里，看着溪边练功的宁尘，看了很久。
宁尘睁开眼睛，动了。
“打狗棒法……”宁尘喃喃道，又重新练了起来。
溪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小鱼。两岸是青青的草地，远处有几棵老柳树，枝条垂在水面上，随风轻摆。
宁尘打开门，黄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褙子，头发披散着，显然是刚洗过澡。她的脸上还带着水汽蒸出来的红润，嘴唇粉嫩嫩的，看上去比白天年轻了好几岁。
脑海里，黄蓉刚才演示的画面一遍遍地回放。极乐合欢功自动运转，将那些画面拆解、分析、重组，变成他身体可以执行的指令。
“压肩狗背！”棒子下压，力道千钧。
“夫人愿意教我武功，这是大恩。”宁尘认真地说，“虽然夫人说不收徒，但在我心里，夫人就是我的师父。”
宁尘接过打狗棒，掂了掂分量，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好。”宁尘点头。
过了半晌，黄蓉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算了，你不说我也不逼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宁尘能感觉到——她看他的眼神，跟第一天不一样了。
看一遍就能记住，而且能还原出八九成，这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