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仰头喝水，一边用影子将我完全遮盖，耳边都是喝水的咕嘟声。
我拿着手机，数着时间，确定他们走远后。
「阿姨，对不起，我把钱转给你。」
我憋不住，敲敲打打还是给妈妈发了条短信：
一天。
「妈，演奏的礼服3200，快去刷卡！」
她揪着我的衣领，眼眶很红：
离开的时候，我删除了所有人，却唯独没有退出家庭群聊。
可这几年，我拿过优秀学生表彰，拿过奥数竞赛第一名，是学校年级前三。
「好孩子，国防也很好，我那边有师兄，我托他好好照顾你。」
如今，时候到了。
我姐一边笑着一边拿我打趣：「月月，锅里还有饭，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会认的。」
王阿姨指着我的鼻子直骂：「我平时对你算不错吧，你怎么能进我家偷钱？」
隔壁王阿姨坐在我家门口，眼睛通红。
我摇摇头，没说话。
王蓝的零用钱是我的十倍。
等高考结束，便给我买一双新棉拖。
我想看看。
「你现在认了，把钱还给人家，后面只要不再犯，这事翻篇。」
但我忍住了。
看见我，她噌的冲过来，扯住我头发就要打。
我妈才问了一句：「王月，高考成绩出来了，多少分啊？」
「我家蓝蓝过几天就要钢琴比赛，老师都说看好她。」
我妈对一切默认纵容。
我没应。
我轻轻嗯了一声。
「再说你姐又不是外人，你是她亲妹妹资助她学钢琴，也是天经地义。」
我看见他，便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扑上去求他解释：
随后摸了摸我头：
就发现门开着。
这次回复的很快：
「你想要和我说就是了，为什么偷拿我发卡？」
「哥，你他们说，发卡不是我拿的……」
「你姐马上要参加五级比赛，她是要做钢琴家的人，人生不能有污点。」
邻居三两下，散了个干净。
我捏着手机，哑着声答：
爸爸赏了我一个耳刮子。
我猛地抬头：「可我明天要去学校报志愿……」
说这话时。
他慢慢垂下手，目光看向操场，那里有对兄妹在追着打闹。
所以，他学着爸爸的样子。
我看向一旁的哥哥，他知道我参加奥数竞赛的事。
它是我走出这个牢笼的勇气。
见我打量，姐姐王蓝跺了两下脚：
老师的话在耳边环绕：「王月，你不能决定你的出生，但你能改变你的余生，老师看好你。」
我忙掏出手机，装作在接电话，没听见这句。
「妈……我衣服放哪了，快帮我找找！」
「我看了他们的招生手册，特优生，学杂费，生活费全免。」
我拿着抹布，低着头，看满是红泡的手在桌上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