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三年呢？\”
\”方旭，我走了以后，你该怎么做事，心里有数吧？\”
苏眠已经拎着牛奶箱走到了门口，回头冲我招手。
\”书记，我发现方旭同志的档案里有一份通报批评的记录，觉得应该……\”
\”在家里，别叫书记。\”
我跟郑海借了工具，蹲在沟里干了两天，手上磨了四个水泡。
脱掉西装，换上夹克，骑着电动车拐进晚高峰的车流里，我才能真正喘一口气。
\”清河镇暴雨，永安村河堤决口，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被困在倒塌的房屋里！县里的救援力量抽不出来，最早要明天中午！书记，两条人命，撑不到那个时候！\”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这次坐得很实，没有只挨边。
陈卫还杵在原地，手里那张通报批评的复印件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的时候，椅子被碰倒了，哐当一声响。
\u003cdiv data-fanqie-type=\”pay_tag\”\u003c/div第十一章
就在上个礼拜，我花了整整两个通宵，做了一份滨海市上半年经济运行分析报告，四十八页，数据图表一个不少。
\”吴科员，方旭在清河镇的工作我都看在眼里，该不满意的不是他。\”
他的声音尖了起来。
\”下面有请滨海市清河镇调研员方旭，介绍桃花沟乡村文旅发展方案。\”
每一件事都有时间、地点、经过、结果。
他走出会议厅的时候，路过我身边，停了一步。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个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的男人迎上来，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
刘主任在电话里停了两秒。
闭着眼我都知道，前面五十米就是家属院的大门，门口有两个安保岗亭。
我去了一趟苏眠的幼儿园。
不是回到原来的秘书岗位。
他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每一个字却都往我的骨头缝里钻。
那年的雨比往年都大。
我放下手机，坐在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一动不动地坐了半个小时。
\”我去求齐玲的老公帮你打听招聘信息的时候，被人家好一顿白眼，你知道吗？\”
我接起来的时候手在抖。
他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抢得走吗？
\”不是。\”
我们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对视了两秒。
但我该写的，一个字都不会少。
\”我跟你讲过的，怎么了？\”
\”方科长，恭喜回来。有空一起喝个茶。\”
梁国平。
我把上季度的数据直接复制过来，忘了更新。
第二十七章
\”结果你心疼的，只是你那个临时工的人设别穿帮。\”
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抬起头看着我。
苏眠看了我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做了。
我给市委办公室的刘主任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件事。
第二十九章
苏眠跟我在一起三年，从来没催过我去见她家长。
她慌得不行，追着我跑了两条街，非要赔我钱。
\”上次是我不懂事。\”
从永安村打来的电话里，能听到妇女的哭喊声和孩子的叫声，断断续续的，因为信号随时在断。
\”还学了什么？\”
\”我知道。\”
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