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厉害的搭档，放在身边，是帮手，还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沙瑞金脱口而出：“让林景聪接？”
沙瑞金点了点头，这个道理他当然懂。
“我已经问清楚了，林景聪去了汉东，主要任务是配合你，把经济稳住，把社会面稳住。至于赵家的事情，只要不造成大的社会不稳定和经济不稳定，他是不会插手的。”
孙老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缓缓喷出。
“所以，林景聪去汉东，一方面是帮你稳住局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下一步做准备。”
沙瑞金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这是林景聪本人的意思，还是——”
“好着呢，能吃能睡，没什么大毛病。”孙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别操心我，倒是你，这一路奔波，累坏了吧？”
“你是想问林景聪的事情吧？”
五十八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毕竟刚从西秦省移交完工作，坐了三个多小时的飞机赶回京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直奔这里来了。
沙瑞金的目光一凝：“什么小心思？”
“沙书记，您来了，老爷子在客厅等您呢。”保姆侧身让开门口，轻声说道。
“照这样说的话，”沙瑞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叹，“就算林景聪在汉东省委书记的任上干满一届，加上这一年多的时间，到时候他也才——”
而且根据沙瑞金了解到的信息，林景聪不是那种只会搞经济工作的“技术型官僚”，他的政治头脑和斗争经验，恐怕不会比他沙瑞金差多少。
“到了那个时候，汉东省委书记的位置——”
“你去汉东，主要任务是反腐，这个你很清楚。按照我们的计划，等你拿下赵立春，稳定了汉东的局势之后，你是要离开汉东的。”
沙瑞金认真地听着，不时点一下头。他不得不承认，孙老爷子分析得很有道理。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他们的一些小心思。”
沙瑞金站在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风，让自己的头脑从旅途的疲惫中清醒过来。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按了按门铃。
“但是，”孙老爷子话锋一转，“你在汉东拿下了赵立春，稳定了汉东的政治生态，这就是最大的政绩。可是拿下赵立春之后呢？汉东的经济怎么办？汉东的民生怎么办？”
“你拿下赵立春之后，汉东的反腐任务完成，你的工作重心就要转移到经济和社会发展上来。但你在这个位置上能待多久呢？按照我们原本的估算，半年拿下赵立春，再花半年多的时间稳定局势、协调位置，到那个时候，你已经在汉东待了一年多了。”
沙瑞金快步走过去，在孙老爷子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他端起茶几上已经倒好的热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一路的寒意，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沙瑞金听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沙瑞金身体微微前倾，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然后，你就会离开。在这之前，你在汉东还能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