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答应犹豫了一下：“万一贵妃娘娘不见我呢？”
汪常在见她听进去了，继续说：“明天你亲自去趟承乾宫，给贵妃娘娘认个错。”
素笺在帐外应了一声：“是，太后亲自点的常在，模样俊俏，知书达理，性子更是安静。”
暮色四合，坤宁宫的灯火次第亮起。
“好了，不说这些。”皇后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有了贵妃娘娘做靠山，还愁比不上那个野丫头沈知意吗？”
“汪姐姐，”刘答应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惶恐，“我今天是不是得罪了贵妃娘娘啊？我该怎么办啊？”
如果一个问题的答案看起来太简单，那它大概率是错的。
皇后闻言，不再多言，站起身来走向床榻。
皇后由着素笺伺候着褪下外袍，一身水红色的寝衣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端庄，只是眉宇间那抹淡淡的倦意怎么都掩不住。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替贵妃娘娘说了她想说但不方便说的话。”
她是去年入宫的，比刘答应早一年，家世不高不低，容貌不显不露，在后宫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海里，激不起半点浪花。
“不过俗语说得好，恶人自有恶人磨，娘娘您就等着瞧吧。”
素笺听了，点了点头，手上动作没停。
同一时刻，储秀宫偏殿。
当着满殿嫔妃的面，一口一个贵妃娘娘，恨不得把“我是贵妃的人”几个字写在脸上。
她攥紧了手里的帕子，用力点了点头：“汪姐姐说得对，明天一早我就去承乾宫。”
皇后当年也是从地方选入宫的，虽说出身比村长女儿高得不是一点，但在京城贵女眼里，一样是外地来的。
素笺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铜镜里皇后的脸。
“因为你说的，正是她心里想的。”
汪常在夹了一筷子笋丝，慢慢嚼完，拿帕子按了按嘴角，才抬起头来。
素笺一边叠衣裳一边嘀咕：“皇后娘娘，今日来请安的新人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
那个推她下水的人，不管是刘答应还是别人，都不会只动手一次。
……
汪常在放下筷子，看着刘答应，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以为贵妃娘娘为什么没有当场发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