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别这样说。六品女官听着尊贵，可在宫里也只是替娘娘办事，哪里值得这样张扬。”
春桃带人撤下太后身边两盆，换上清水养着的素菊，又把窗开了一线。
太后走前拍了拍皇后的手。
苏清蘅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两位老王妃的茶也换成一浓一淡。
嫡姐苏清蘅还跪在正中。
膝盖还疼。
“尤其是妹妹，昨日已经冲动过一次，今日可千万别再叫人看笑话。”
我看向库房。
能嫌字，说明账没错。
太后喝了半盏温茶，眉头松开。
春桃脸一红。
父亲猛地抬头。
“我没赢。”
“娘娘，清蘅从小只学诗书礼仪，这些粗活她不熟。她不是有心害人，她只是想让宴席好看些。”
【唉，女主不知道，凤仪宫女官将来是能掌六局的。错过真的太可惜了。】
苏清蘅惨白着脸，忽然笑了一下。
三婶忙道：“呸呸呸，什么福薄？娘娘是听了你的名声才来的，怎么会选旁人？”
“玉棠那孩子也真敢。厨房账本算了几年，就以为自己能进宫掌事了？”
姜嬷嬷淡淡接过话。
从前动动手指就能罚我跪祠堂的人，终于意识到，我不再是她随意按下去的庶女了。
皇后娘娘听闻她才名，特意派嬷嬷入府，召她进宫做凤仪宫女官。
她没有像母亲那样骂我，也没像父亲那样急着把我摁回去。
苏清蘅送的香囊，被我封在小匣子里，放在桌脚。
我还没开口，她们已经走了。
母亲哭道：“京中靖远侯府的三公子看上了清蘅，托人来提亲。那人是个混账，吃喝嫖赌样样沾。可侯府势大，你父亲不敢回绝。”
没想到今日倒成了我的梯子。
她笑了。
第二日一早，苏府正堂摆好了香案。
她转身告辞。
小宫女跪在地上哭。
我抬眼。
“你倒学得快。”
“你别听外头那些人胡说。什么厨房账本丢人，没你算账，厨房早被管事妈妈偷空了。”
“你姨娘人都死了！”
是来求我。
“玉棠，从前是娘不好。娘偏心，娘糊涂。你救救你姐姐，她若嫁进侯府，这辈子就完了。”
半空中忽然浮出弹幕。
青梨吓了一跳。
我没说话。
她终于说了实话。
当晚，我刚躺下，门外就有人轻轻推门。
堂嫂笑着接话。
苏清蘅抬起头，眼圈红透。
二叔嗓门最大。
“你是你自己的人。”
这世道有时候就是这么冷。
懿旨宣完，正堂没有半点喜气。
她看了一眼殿外。
【哇哦，我听到皇后对姜嬷嬷说：苏玉棠若连自家姐姐和亲娘都压不住，往后进了六局也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