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惠芬看着镜子里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陪你去吧。”
震惊褪去，变成了思索。
吴惠芬推开了她的手。
吴惠芬的哭声里带着一丝绝望。
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脸色苍白，满脸都是泪痕。
天，是真的塌了。
苏护士长推着一辆医疗推车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凝重。
她浑身一僵，哭声都停顿了半秒。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她的双手。
吴惠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恐惧褪去，变成了震惊。
反锁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沙书记！我家老高一生清贫，兢兢业业！他到底犯了什么天条，你们要这样逼死他啊！”
“不用。”
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听得人心里发酸。
她瞬间就想通了整件事的关节。
他不仅没认输，他还在反击！
“我去……去一下洗手间。”
顶楼的VIP病房区，走廊里站满了汉东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吴惠芬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干了手。
吴惠芬下意识地照做，手腕搭在苏护士长的手背上。
季昌明也在一旁唉声叹气。
苏护士长面不改色地收回血压计，看着上面的读数。
高育良都输了，她还有别的活路吗？
欧阳菁赶紧上前扶住她。
走廊里瞬间死寂。
“惠芬啊，你可得挺住。”
吴惠芬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她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众人赶紧让开一条道。
“砰！”
她现在面临一个选择。
“老高……我的老高啊！”
然而，吴惠芬的目标根本不是别人，正是他！
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血压有点高，吴老师，您一定要注意休息。”
而且是用一种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极其疯狂的方式在反击！
紧接着，她用手死死掐住自己的手臂，直到掐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高育良这一跳，不是自杀，是死谏！
说完，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此刻，她正坐在冰冷的长椅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吴老师，深呼吸，放轻松。”
那是一种纸张边缘的触感。
说完，她推着医疗车，安静地离开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做完这一切，她对着镜子，酝酿了几秒钟的情绪。
然后，她抬起那张布满泪痕、红肿不堪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杜鹃啼血般的哭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抬手，对着自己的脸颊狠狠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