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你最近是不是故意不哭？”
“哪个小说素材需要按日期排列？还精确到几号说哪句？”
妈妈兴奋地拉着爸爸的手，
“那你解释一下。”爸爸走过去，一把从她手里抽走手机，往下翻，
我回来了。
林舒窈眼疾手快地接住，皱了皱眉。
慢慢地，屏幕上跳出什么她就信什么。
林舒窈举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又出现了。
不行。
“妈妈和那个叔叔在家里的时候，笑得好开心。”
妈妈抱着我，眼睛还是红的，但后背挺得很直。
爸爸的态度越来越冷。
“这些话，和你之前APP翻译出来的内容，一模一样。”
“念念，这是我做AI的朋友内测的产品，全球只有十个名额，我专门给小宝留了一个。”
林舒窈看爸爸的眼神里，有贪婪，有占有，有势在必得。
爸爸放下筷子，看了妈妈一眼。
可我刚刚才喝过奶，肚子还鼓鼓的。
正是这个APP，毁掉了我和妈妈的一切。
“砚洲，出差辛苦了。”
但这一世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满意地收起手机，低声自言自语：”明天给你爸爸看。”
我把脸埋进毯子里，死死咬住一角。
爸爸沉默着吃完了饭，一句话没说。
她说我饿了，我就忍着不哭。
“以后宝宝哭了，对着录三秒，就知道她要什么。”
又过了一周，爸爸因为一个项目连续加班，一连五天没回家。
我三岁那年冬天，地下室的煤气泄漏。
出门前，林舒窈蹲下来，笑盈盈地伸手要抱我。
我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住她。
“妈妈和那个叔叔在家里的时候，笑得好开心。”
一个两个月大的婴儿，只能哭。
好疼。
那个语气、那个眼神，妈妈浑然不觉。
妈妈哑口无言。
这就是林舒窈最毒的地方。
等这堵墙足够高，就会把妈妈活活砸死。
“她刚吃完不到二十分钟……”
妈妈把唯一的湿毛巾捂在我脸上，自己却没能撑到救护车来。
爸爸让助理去调监控。
前世也是这样。
林舒窈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舒窈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
可林舒窈不会只有一招。
爸爸把手机锁屏，装进自己口袋。
林舒窈站在旁边，一脸为难地扯着衣角。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可林舒窈在一旁红了眼眶，柔声说：”念念，孩子不会说谎的……AI更不会。”
林舒窈谦虚地摆手：”念念开心就好，我也是想让小棉袄舒服点。”
她摸透了我的规律。
这一次，她没能录到我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