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戴上手铐的时候，她尖叫了一声，整栋航站楼都听到了。
她穿着那件藏蓝色旗袍，翡翠坠子还挂在耳朵上，人却已经不像人了。
清明那天。
我没看他，只说了句：“衍之，你先上楼，妈有话想单独和宋小姐聊聊。”
她双手捧着礼物，递到我面前，声音甜甜的：“阿姨好，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
“她没有等到。”
“我没有——”
“我说，宋思雨的爷爷，和顾衍之的外公，都是你。”
“你当然什么都没有了。因为你拥有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你。”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爸三分相似的脸，没接她递过来的礼物。
宴会厅内，宋思雨挽着宋远志的手臂，笑得光彩照人。
我坐在家里，一条一条地看新闻。
“但你既然不识抬举……”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宋思雨出国了。去了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背后是宋家。就算我跟顾衍之以后过不下去了，我也是宋家的孙女，没人敢动我。”
我妈的手不是这样的。
他的公司没了，朋友没了，名声没了。
我笑了笑。
顾淮远站在我左边，顾衍之站在我右边。
我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她被困在乡下四十年，死后连祖坟都进不去。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掌声响起来。
四十年后，他坐在这里，居高临下地让我给他孙女一个嫁进顾家的机会。
“我读的是最好的国际学校，混的是京城里最顶尖的圈子。”
他的脸色沉下来。
“宋家老太太被警方传唤”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宋老夫人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宋家为了还债，把能卖的都卖了。
我不怒返笑：“你放心，只要我在，你就嫁不进顾家。”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
“听说她是外地来的，没根没基的，当年靠脸上位。”
我看着宋远志。
没关系。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我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我亲自登门，是给你面子。在京城，能让我宋远志亲自跑一趟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顾太太，我是思雨的奶奶。两个孩子的事，我想跟你谈谈。”
“顾太太，识相点，我要是真心想嫁进顾家，你是拦不住我的。”
“你什么意思？”
小区里的人不知道他是谁，也没人在乎。
“从今以后，没有任何人能欺负咱们家的人了。”
她的手常年泡在洗衣粉水里，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泥。
“四十年前，你被人下药，和我妈沈秀共度一夜。第二天早上，你现在的太太穿着我妈的衣服躺在了你身边。你有脸盲症，你分不清谁是谁，你娶了她。”
“虽然晚了四十年，但还是来了。”
然后是一封笔迹鉴定报告。
宋远志伸出手，想摸那个骨灰盒。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我听说过你，外地来的，没什么背景，嫁进首富顾家纯属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