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舟是江家独子。你跟他说话客气点。你以为这个婚约是给你面子？是给陆家面子。”
”没注意你替我认了？”我搁下勺子。
我站起来。
走廊尽头那间，朝北，窗帘薄，衣柜空。
”你是想让家里人觉得——练拳的人有暴力倾向。”
我走进大门。没回头。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江临舟面前那杯没人碰过，我推到桌子另一头。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就是没地方——”
不细看发现不了，穿上走两步就会撕开。我叠好裙子，放回衣柜。
”我昨天站桩，没出声。”
我放下茶杯，看着他。
苏婉清站起来。手在抖。
”定制的。”我把裙子往茶几上一扔。”你们猜谁拆的。”
袋子底摸到一支录音笔——养父塞的，说城里人心眼多，留个心眼。
苏婉清开始每天早上给我端早餐。我推了三次。她端了四次。
陆承远站在走廊里。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后背一道褶痕。
磐石安保，韩海东。陆承远五十岁生日宴，在陆家别墅大厅办。
我走到窗边。路灯底下，一个人靠着电线杆。瘦了一圈。衣服大了一号。
我张开五指，悬在那道巴掌印旁边。
习武之人最重恩情。生恩不能忘。我拎着养父的旧帆布袋，去了陆家别墅。
窗外路灯亮着。梧桐树光秃秃的。
”就算查出来——你觉得我爸信我还是信你？”
那条裙子我没碰。从帆布袋里翻出自己的旧衣服。旧裙子。
拳峰上的茧子练了十年，指节比印子宽了整整一圈。
我把纸条折好，放进帆布袋夹层里。
”纪知宁。我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
然后抬起头，看着陆念笙。
”临舟哥你别生气。姐姐她就是嘴硬。”
”你刚才让了我半招。”
”那三个人交代完了。你那个妹妹已经从陆家户口迁出去了。你爸没追究刑事。留了最后一点脸。”
”还行。”
佣人送来一套定制礼服。紫色，料子不差。
晚上，我给养父打电话。
声音不再发抖。
”菜凉了，快吃快吃。”她的筷子一直搁在碗上。一口没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知宁。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买点东西、换个房间就能补的。但如果你需要的——”
我走向她，抬起了自己的手。
表在我枕头底下找到了。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有人提了一句。”
声音比刚才软了半分。
”现在不用扎了。”
所有人目光扎过来。
”纪知宁。我想跟你谈谈。”
”你要回去？”
”宴会上的事。我不知道陆念笙是那种人。我之前对你的态度——”
”你小时候我见过你一次。在纪师伯的拳馆。那时候你在扎马步，扎了整整一个下午。没偷懒。”
陆念笙追了两步，停住。回头看我，眼神不太对——不是委屈。
”闺女！咋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就这？”
她退了一步。后背撞上沙发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