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不能留下案底。
他恍然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精瘦、光洁,不是因为长年长冻疮又搬砖、满是伤痕的手。
“不要!”
陆暮山睫毛颤了颤,把第五杯倒掉,重新做了一杯,苏时雨终于没有意见了。
老师递给他一瓶牛奶,“你真的没事吗?你看起来很累。”
仓库没有灯,没有窗户,又闷又热,蚊虫成群。
电话挂断。
苏时雨满脸愤怒,拉着沈辞的手还没放下。
一切都很刺眼。
他抓起陆暮山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你打我!暮山你打我吧!”
他那时很感动。
而苏时雨向他伸手,笑容宠溺,“阿辞,玩够了?拉我一下。”
“暮山,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你知道小雨失忆把我当成男朋友,你会难受,我想等她好了再告诉你……”
火焰“噗”地窜起,迅速舔舐着照片。
他声音发颤,“小雨她走的时候不大体面,我怕你看了……心里更难受。”
他纤细光洁的手和陆暮山长满晒斑、疤痕的手对比鲜明。
可他,是个孤儿。
找任课老师分析他的短板,为他针对性补习;
任他怎么咽都咽不下去。
“暮山加油”
他向店主请了一天假,回到孤儿院阁楼。
“什么告别?”刚踏进办公室的苏时雨疑惑,她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安,转向陆暮山,“你要去哪里?”
分明是沈辞没有告诉其他人。
后来和他的每一张合照,她都打印出来,小心封层收好。
现在不用了。
下一瞬,箱子被苏时雨猛地拉住。
只响了一声,对面接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上辈子,举目无亲、孤立无援。
他翻墙进去,手臂被划出三道血痕,他却不觉。
“你确定他不是你们的室友?墙上写的便签,都是你们三个的名字。”
陆暮山抿着唇瓣,甩开沈辞,捂着肚子转身离开。
“小雨……阿辞……”
察觉到他的害怕,苏时雨挽住他的臂弯,目光冷冷地射向陆暮山,“你倒是挺有本事,都这样了还要死皮赖脸往我们跟前凑,脸皮够厚。”
这个小区在城中村,只在小区门口有一个摄像头。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撑着收银台,视线有些模糊。
他昏昏沉沉的做梦。
她刻意强调,“我和陆同学这种霸凌者不熟,刚刚越界了,抱歉。”
陆暮山唇瓣颤抖,心口疼得喘不上气。
推开门,一室一厅逼仄得转个身都费劲,墙上却贴满了三人互相打气的便签。
第二天,苏时雨说他做的饮品有问题,让他重做,他重做了五次,她次次能挑出毛病,顾客等不了了,指着他鼻子骂,
沈辞身体一僵,还想说什么,陆暮山已经推开了棺盖。
苏时雨刚升起的那一点奇怪的触动,在沈辞的惊叫和泪水里变成难以压制的愤怒。
沈辞脸上都是惊慌,竟是直接夺过桌上的通知书,抓着苏时雨就跑。
即使她被那男孩打得鼻青脸肿,也只认真告诉他,“我不疼,下次他打你,你还要打回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时雨怔住,脑袋隐隐作痛,一股莫名的焦躁和恐慌萦绕心间,她下意识开口,“你……”
话戛然而止,他忽然想起来苏时雨和门卫刘大爷关系很好,刘大爷甚至认了她当干女儿。
他转身离开。
紧接着,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帖子转了过来。
“我说够了!”
沈辞忽地冲出去,拉着陆暮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