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说了一句：
一个穿着灰色套装的中年女人，看上去五十来岁，保养得很好，气质凌厉。
这话问得很直白。
但看着看着，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冷，是气的。
什么\”孩子生完就没价值了\”，什么\”连探视权都别想\”——
还没被当成棋子。
对面沉默了三秒。
拿着笔，把五十万划掉，写了个二十。
\”裴总想和您确认一些情况。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公司，可以吗？\”
怀孕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我也乐得清静。
虽然十周还看不出什么。
而且又飘出来一条：
弹幕最后飘过一行：
\”我不是来帮他说话的。他的事他自己解决。\”她拉了袖口，恢复了那个冷厉的裴太的样子，\”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原来如此。
裴砚修点了点头：\”正常检查就好。\”
挂掉之后，她看我的眼神微妙了许多。
\”那是你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坐下了。
又是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昨晚睡得好吗？\”
关我什么事。
是真的香。
但她看到我的时候，脚步停了。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然后打了两个字回过去：
\”等一下。\”
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要来讹钱的狐狸精\”变成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手术费五千八。\”
她的语气很轻，但很清楚：
\”什么梦？\”
有面对一个超出预期的人的困惑，有一个母亲对儿子状况的担忧，还有一种放下身段之后的不自在。
\”醒了？\”
我今天来，就一个目的。
不是嫌弃。
女医生皱了皱眉，但没多说什么。
有天下午裴砚修来的时候，带了东西。
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高瘦，表情严肃，西装挺括，一看就是那种工作狂类型的助理。
转身的时候冲他点了点头：\”陆助理，麻烦尽快。我下周三的号。\”
空白了好几秒。
陆尧：\”……\”
\”不会让你吃亏。\”他说。
陆尧犹豫了半天，回了一句：\”裴总把裴靖远名下那家投资公司的最大客户撬走了。今天下午撬的。靖远少爷应该……暂时没心思管别的了。\”
我呆坐在床上，消化了整五分钟。
我是个连过期酸奶都面不改色干完的人。
砚承集团？
我回到出租屋，给自己煮了碗挂面，加了个蛋。
裴砚修没再回话，手轻轻扣在了我肩上，带我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