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两个孩子都考上大学了，宴席就办得体面点。”
“辰辰，你别被他影响。他就是从小在外面长大，性子野，一点委屈都受不得。”
还有一次，我兼职回去时崴了脚。
而我站在玄关，像个误闯别人家的小偷。
中午太阳正毒，厚重的衣服闷得不透气。
爸爸也难得露出笑，低头看着手机里的升学宴酒店。
“我问过了，星阑酒店的厅还不错，就是时间有点紧。”
爸妈、姐姐、顾晚棠和沈念辰正站在不远处。
听见自己的名字，顾晚棠抬了抬眼。
这算什么？
沈念辰的录取通知书被摆在茶几最中间。
她差点被车撞到，我下意识推开了她。
……
陪我吃饭，睡觉。
顾晚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发了一句：
我又看向姐姐。
在黑暗中独行久了，我终于生出了不回头的勇气。
许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到时候亲戚朋友都叫上，也让大家高兴高兴。”
“不准你欺负妈！”
最后都摇头。
只有难堪和怒意。
可也没有去他们安排好的上海。
好吃的先给沈念辰。
因为那场大吵，爸妈、姐姐，还有顾晚棠，都默契地没有再找我。
更何况，我刚才看得分明。
我终于忍不住喊出声。
“分数先不说了，也不是最重要的。”
“爸妈也是为了家里好，又不是害你。”
我曾以为，就算所有人都会变，顾晚棠也不会。
妈妈却说，
可此刻在他们眼里，退群的沈砚，就是不懂事、故意让家里难堪。
于是我只冷着脸，重新拿起头套。
“沈砚又在闹什么？”
“她说是为了锻炼你，让你知道赚钱没那么容易。”
比沈念辰优秀，更是我的错。
“反了天了！怎么和妈说话的？”
没有回复。
好在成绩出来后，有家长辗转找到我，想请我给孩子补课。
我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疼意迟钝地漫上来。
“哥哥？”
客厅里静了片刻。
客厅里，玩偶小人被我调换了方向，摆成面壁思过的样子。
窗帘洗得发硬，边角还带着洗不掉的霉斑。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晚，我抱着一摞假钞，在商场门口蹲了一夜。
“就听你妈的吧。”
我接过礼物，起身就要走。
“是不是你拿走了我的工资？”
再次见到顾晚棠时，她哭得眼睛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