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安静了整整一分钟。
群里集体打出一排省略号。
豆浆是热的，油条是脆的。
我把手插在兜里，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
热搜第一的位置又换了个词条：
上午第二节课间，我和沈策去了赵国栋的办公室。
三年没请过一天假，笔记工整得可以直接出版，物理竞赛省一等奖，数学联赛省一等奖，英语全国二等奖。
因为他碰上了我爸。
\”凭他爸呗。蒋建国，搞房地产的，去年给咱学校捐了个体育馆，今年又捐了个报告厅。\”
没有offer截图。没有证书照片。
是我们校长刘远志。
后面的事，新闻都报了，我简单说。
\”我也是。\”
三年来，我第一次看见程嘉树笑。
赵国栋的枸杞水冒着热气，他的脸也冒着热气。
微博热搜第一。
张薇合上文件夹：
我爸拍了拍胸脯，\”放心大胆干，有谁敢来咱家找事，你爸我全程接待。\”
不是哭。
\”我叫程嘉树。家在六百公里外的县城。爸妈种地，姐姐打工供我读书。\”
我没接。
电话挂了。
是沈策——我同桌，全市第三，化学竞赛金牌。
他的高考成绩出来了。
教务主任还没开口，张薇笑着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院子里那条土狗抬起头看了看他，这回摇了摇尾巴。
我没发微博。只发了朋友圈。
林昭。
\”打电话！挨个打！把他们的家长全给我叫来！\”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条款编号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我做得对吗？\”
\”家。\”
赵国栋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语气很平。
是在用力咬着牙，把所有声音往回吞。
【第十章】
赵老师，您那天不是拍着桌子说——
\”有些人觉得我们是工具。是学校的刷分机器。是他们升职报告里的一个数字。\”
\”蒋浩天？凭什么啊？\”
啤酒瓶堆了半桌子。
\”……林哥。令公子林昭今天缺考了，高考是一辈子的大事，您得劝劝孩子——\”
\”好的。请问贵校保送名额评选标准是什么？有没有经过公开评审？有没有利益输送的情况？您知不知道，教育部对于高校保送推荐有明确的规定——\”
李芳的手开始抖。
赵国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全省排名：倒数。
\”你看看这个。\”
他低着头，拇指搓着卷子的边角，纸都起毛了。
西瓜裂成两半。
\”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