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那天陪检结束,他没有再请求见我,也没有越过护士去看孩子。他在申请表最后一栏写了一句,今日全程遵守,无额外要求。
周砚白在探视窗口看见孩子时,眼泪掉了下来。
轻到他自己都觉得不算错。
公告下面,围产评估中心的病人家属留言最多。
助理愣住。
周砚白看着那间病房,声音更低。
我洗完澡,吃过营养餐,坐在客厅看老铺上个月的进货单。
许知薇把一张画稿递上去。
他终于低头,继续读。
她跌坐在地上,眼泪也顾不上流。
孩子动了一下。
祖母没有立刻说话。
那一声很轻,却把过去所有嘈杂都压了下去。
“外婆教的。”
我把那条留言打印出来,贴在评估中心会议室。
管家接过盒子,很快,中厅尽头的白墙上亮起第一张记录。
我转头看她。
她抬起脸,泪珠滚下来。
“老夫人,我听砚白说您年轻时最爱银杏百合汤。我最近为陆氏画展画了一组银杏,特意来向您讨教。”
“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给的?”
最后他们都记住了。
我低头,看见孩子在怀里睡得正沉。小手握成拳,指甲边缘像月牙。
祖母没有催。
二房婶婶立刻接话。
周砚白皱眉。
救助点正式挂牌那天,祖母把外婆那串银铃交给我。
“周太太,你不会介意我在这里歇一会儿吧?我和砚白认识很多年了,他当初做第一间药膳馆,还是我介绍朋友去捧场的。”
林穗不敢坐,像怕弄脏椅子。
让所有越界的人都看清楚,门后是我的身体,我的孩子,我的家,也是很多女人好不容易守住的一点安全。
我问。
他手僵在半空。
我说。
三堂哥想说话,祖母直接打断。
“她有恶意也不要紧。”我拿起包,“你有分寸就行。”
每次门打开,铃声轻轻响一下。
我翻开手边的文件。
她脸色白得像刚浸过冷水,手指搭在他袖口上,走一步就往他身上靠一下。
有问题的停,有损失的追,有牵连的交出去。
“周砚白,资料室钥匙在我这里。”
画框旁边,就是当年婚房书房门上那叠孕期告知书的复印件。
“拿去清洗。以后旧柜没有闻溪亲自签字,谁也不许开。”
我被祖母留在主屋。
许知薇的工作室账目也被摆上桌。
我从休息室出来,司机已经到了门口。
那一格后来专门叫来路架。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把那么私人的东西放出来。
周砚白看着那沓纸,像看一份荒唐合同。
许知薇穿着一条月白裙,手腕上戴着一串旧银铃。那串银铃,我认得,是外婆年轻时给祖母做寿用过的饰物。
宾客离开时,没有一个人再敢说我小题大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