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像在哄人，也像在宣布事情已经结束。
或者说，他的目光只盯着手机屏幕。
没人再觉得她“真性情”。
那是我半个月没睡整觉换来的终审画集。
“言言，今天是你生日。我没买错，你不对草莓过敏。”
“我只是不要你了。”
“砰——”
防盗门在我眼前合上。
苏让靠回沙发。
第一份，她把同事电脑桌面换成恶搞图，害对方汇报时当众出错。
我把病历和缴费单收进行李袋。
苏让越过人群，直直走到我面前。
导师站在我旁边，轻声说。
大片绿色光带铺过夜空，像有人把沉默多年的画卷重新展开。
包里的东西刚才在机场摔得乱七八糟。
苏让脸色沉了一点。
“对。”
我接起。
叶芒怔住。
【言言，你家到底怎么了？苏让接了个电话，脸都白了，冲出去的时候差点撞到门。】
“对啊，我们又没想丢下你，就是想逗你一下。你以前都不会这样。”
叶芒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叶芒的笑慢慢僵住。
我抄起摔在地上的黄铜摆件，用尽身体里最后的一丝力气，对准了客厅那扇落地窗玻璃，狠狠砸了下去。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叶芒哭声更急。
后来才知道，路不是别人给我的名额，也不是一场被毁掉的比赛。
车里暖气扑面而来。
叶芒开始还去陪他。
苏让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我低头喝了一口热茶。
苏让终于抬头看她。
“言言，求你了，回我一句。你别吓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摇头，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导师发来的语音。
导师会敲敲门，把热汤放在桌边。
“言言。”苏让语气沉下来，“芒芒不是故意的。她确实办坏了事，但出发点是好的。”
苏让。
“她的策展人，也是她现在信任的人。”
苏让压低声音。
苏让却先一步侧身避开，将药瓶死死攥在手心里。
我声音很平。
他退到门外。
【不用，电脑坏了，我先回家把备份拿到。】
“还给我。”
那眼神很空。
他卖了公寓，却没有把钱打给我，因为我的账户早已换掉。
【满心欢喜想给某人惊喜，结果被当成驴肝肺。开不起玩笑的人，真的很难相处。】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的消息弹出来。
苏让更糟。
视线边缘开始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