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比起前世在佛堂里,赤着脚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这点疼简直像是在活着。
他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屋内很安静。
我背对着他躺在里侧,闭着眼。
我顿了一下。
成亲那天,青禾穿着红嫁衣,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敲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舅父愣在原地,手里的旱烟袋掉在了地上。
他端起茶盏,忽然开口。
是甜的。
信上只有一行字。
他声音嘶哑,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我的手背上。
“我找了你五个月。”
柴房里传来青禾被堵住嘴的呜咽声。
他被这句话狠狠噎住,沉默了半晌,他别过头。
王嬷嬷见我不接招,冷哼一声走了。
“怎么没听说!交了兵权,连侯爵都辞了,一个人回了老家。”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声。
“我照顾我自己。”
林窈端着茶盏走到我面前,手腕忽然一抖。
我不经意地抬起头。
亲卫一路跟到了沈府大门。
半个时辰后,寿安堂晨省。
我在他面前坐下,低头饮茶,不接话。
“这玉质,也不算顶好。”
闻起来甜得有些过分。
但我心里很平静。
骡车在泥泞的夜路上颠簸。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我赔你一把新的。”
“你说过死也不许走。现在我知道,不许你走的那个人,才该去死。”
我确实没有再嫁人。
将军府的那些人和事,好像已经被隔绝在了一条大江的对岸。
林窈身边的王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戒尺。
“只要银子到位,能做病亡文书。”
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切地开始倒豆子般向我交代。
“母亲别怪姐姐,是妾身命苦,在正房面前连喝口茶都紧张。”
我忽然攥紧了被角,身体微微发僵。
婆母端坐在木椅上,林窈立在她身侧。
“小姐,他们。”
沈明堰站直身子,不再看我。
只是觉得,不必毁掉。
铺子里有个新来的伙计偷懒耍滑,我叉着腰,站在柜台后面把他数落得狗血淋头,活脱脱一个市井泼妇。
“听说你昨日出了府?”
他也是这样扣着我的手腕,把我拖去跪经。
上辈子我争了,换来的是三年的幽禁和死。
“苏蘅,你死也不许走。”
那个还没有被规矩磨平棱角、会怼人、会发脾气的苏蘅。
我开始吃辣了。
青禾小声嘟囔:“小姐,你脸红了。”
愣了一会儿。
我去菜摊,摊子上多了一把水灵灵的小白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