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些事，那十年婚姻，那场漫长至极的噩梦，都留在原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背影消瘦而坚决。
“不要，不要砸断我拿画笔的手！我只有它了！不要！”
此刻终于知道怕了。
沈父在探视室里哭了很久。
我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一句授意，就有人替我冲锋陷阵。
“我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是一条财经新闻：
而是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留我像条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无人在意。
“不愿意就离婚吧，我不可能让南山一直吃亏。”
……
沈芷瑶变了脸色，正要阻拦，却被沈父死死拉住手臂。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面目一点变得狰狞。
沈父抖得说不出话来，彻底吓破了胆，再不敢吭一个字。
林南山起身，头也不回地回了牢房。
助理把文件放在我桌上的时候，表情复杂。
沈芷瑶跌回椅子里。
我就去外面偷学，学到半夜回来，第二天再端上一桌完美的席面。
“要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以为我愿意伺候你个糟老头，谁知道你个废物连捞我都捞不出？真是没用！白瞎我功夫！”
强撑着，才没有呕出来。
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怎么都止不住。
就连沈父住的大别墅，也被查封。
我有家。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爸。”
警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这片废墟塌方得厉害，探测不出任何生命痕迹。
沈芷瑶虽然再没理过他。
沈芷瑶声音温柔，是我曾未听过的关切。
“既然您这么有精神。”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那就给沈家也找点乐子吧。”
姐姐推门进来，看到画布上那片干净的蓝色海面，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脸上便被他接连扇了好几个巴掌。
兄弟却兀然变脸，将筷子摔到我面前：
我将视频发给沈芷瑶，颤抖着不敢确认。
想起我刚嫁进沈家时，为了孝顺他这个公公，每天五点起来给他熬养生汤。
“反正你们好到穿同一条裤子，共享一个女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沈父瘫坐在路边，痛哭失声，路过的行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行，走吧。”
“送进精神病院去吧，什么时候南山原谅他，什么时候接出来。”
公司破产被外人讥诮没本事时，不见她找回场子。
这是她所有股份，就这么送出来了。
然后什么也没说，继续画画。
姐姐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时，手指碰到我双手被砸碎后歪曲的骨节，整个人猛地僵住。
偷税漏税，涉嫌洗钱，虚开发票。
“至于沈芷瑶——”姐姐顿了顿，“她用最后剩下的一些钱，成立了一个基金会。”
三年后，京市机场。
“我以为你们不会来了，就像我刚出生那样，不要我。”
“你弄出私生子的时候，不令人作呕吗？”
我挽着姐姐的手走出画室。
“别再跟我提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