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穿过重重轻纱幔帐,有奢华的汤池,四周九头兽首喷水。
卫氏腾地转过身来,“那就让他们这么欺负你?你才多大,一辈子长着呢。女人在家里的地位,是自己挣来的。”
那样的男人,她实在不知该如何争。
“你从小就是个养不熟的性子!在家如此,出嫁亦是如此!”
宋怜便知,还要蒙上眼睛。
是个一身利落黑袍,手里提刀的护卫。
“为什么你的姐妹个个都能夫妻恩爱,羡煞旁人,唯独你出嫁一年,就沦落到要被休弃的地步?”
“也是,”卫氏无奈,拍拍她的手,“你把你该做的事,全都做好,严丝合缝,让他们挑不出错处,到真的出了事,娘和你爹,你叔伯也好为你撑腰。”
但见陆九渊还在专注调配面前的几样东西,红的,白的,有乳酪,还有冒着雾气的冰,似乎并不急。
“今晚就在娘这儿住下吧,别走了。”卫氏想与女儿亲近一下。
那护卫点点头。
“是。”宋怜细声细气地应了。
陆九渊所说的会有人来接,不知在哪里。
娘还不知道,杨逸从来没碰过她。
卫氏忽然想起,女儿前几日回来时,提及夫君可能生了二心,有了休妻之意。
宋怜便再没半点念想迈进那厅堂。
谁知,那管事爽快道:“哎,姑娘稍候,马上准备。”
然而,宋怜轻声拒绝了:“不了,若是夜不归宿,又要被婆母说道。明天一早,还要伺候朝食。”
“我?”宋怜指着自己。
轿帘落下,一切更加黑暗。
看不出身份,面孔也没见过。
她身子随着轿子轻摇,紧张地将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碎了。
大门外,车马已经所剩无多。
虽然不甚了解,却也知是供人享乐之处。
“就随了你爹的软骨头。”卫氏还在生气。
这会儿被他一说,立刻肚子里不争气地一阵空。
他们都从来没给过她诉苦的机会。
宋怜的唇动了一下,“是,女儿一定尽力。”
“还有,想办法早点怀上孩子,七出之罪,无子第一。只要你早些给杨逸生下儿子,母凭子贵。到时候他便有一百个理由休妻,娘也能帮你顶住。”
宋怜踩过柔软的波斯红毯,悄无声息,绕过屏风,见他只疏懒地穿了身洁白的丝绸寝袍,长发半拢,在脑后挽了个堕髻,长发垂过肩头一半,连簪都不曾有。
池边有酒有瓜果点心,有琴,有香,有铺着银白色奢华流苏锦缎的软榻。
“小怜,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她跟着那侍卫走的墙中夹层的暗道,听着外面鼓乐喧天,应该是个达官贵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屏风后,茶几前端坐着一人,“来了?”
她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心如擂鼓,惴惴不安。
陆九渊专注手里的事:“想吃什么,你与他说。”
等到长公主要强行下嫁那天,那点钱根本护不住她。
卫氏心神不宁地看了女儿一眼。
有炫耀,也有娇羞,更有看似徉嗔,实则爱慕的。
待到了楼顶,有潺潺水声,侍卫推开一道门,外面灯火通明,有氤氲的淡雅水气袭来。
这边,偌大的金花波斯红毯,九株铜灯树,坠着琳琅晃动的水晶坠子,灯火全部点燃,照得偌大的房间,恍如白昼里洒满星辰。
她自小就与家里什么人都不亲,有话都憋在肚子里,看着最没用,但又老猪腰子最硬,打定了什么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卫氏听了,又心疼自己闺女。
好饿。
该是已经沐浴过了。
他也不问怎么个吃法,就下去了。
“嗯。”她点点头。
母女俩又说了一会儿话,聊及近日家人安好,待到外面寿宴快散了,卫氏还有许多事要张罗,便去了前面。
宋怜下轿时,眼前的黑布被摘了下去,眼前一座奢华楼宇,门很窄,上面也没匾额,便知是后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