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师母好可爱啊，一个人吃火锅还点鸳鸯。”
推车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这三年飞来飞去，不是为了报销单。”
他说分了。
他当时没细想，后来睡了一觉才慢慢反应过来——他认识的那个袁暖，骂不了那种话。
更别提一周前，他们还在冷战中。
“她……自己？”
行吧。
“那我们的十年呢?我们的余生呢?”
他没答。
门外的人拍了一阵没反应，直接撞门。
……
这张合影一直放在床头。
公司以没有义务透露员工信息为由报警将他赶走……
他拔出钥匙，把蛋糕放在门口，转身就往楼下跑。
肯定跑回去了。
他是真以为，我吃不起火锅了吧？
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得连垃圾袋都轮着换。
他忽然变得严肃，“我要你告诉我一件事！”
等到她把他的副驾当成专座那时，我们两个已经不知道热战过多少回了。
坐下来时，我愣了一下。
视线落在茶几林亦如刚刚随手搁在那儿的手机上。
该说的话都在沉默里咽下去了。
说纪希不信我会不告而别，来过好几次，站在楼下往上看。
有时候放奶茶，有时候放一盒草莓。
他“嘶”了一声，把它放在了床头柜上。
像谁在我身后推了一把。
“不嘛，师父你尽心尽力带了我三年，我家的门都被你踏破了，我家的床都认你了，今天拿了金奖，我必须给你拍一张，纪念一下。”
“哦。”
讲完挂掉冲我摊手：“没听懂，但人家说行。”
而我呢？
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号码。
但那个项目其实早收完了。
我真的没空安慰他。
我庆祝的，是我完成了一个能让我成为合伙人的项目。
他笑了一下：“她不生气归不生气，但是刚刚她都给我发了信息，我们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她服软了，我必须给她台阶下。不然这日子怎么过？”
“你过来一下。”
也省得叫顺风车了。
我没有认同。
我打了一行字，【机票报销吗？】
路灯下两个影子挨在一起。
快门声响了一下。
“嗯。”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被自己气笑了。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林亦如扯了扯纪希袖子，指着菜单说了句什么。
他停了一下，“暖暖，为什么不告而别……”
地铁还没来，我站在黄线后面。
我挂断，拉黑。
就那一会儿，我忽然想起自己在国内为数不多的一次发烧。那天狂风暴雨，我让纪希开车开车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