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他死在哪？你是不是因为谢飙的几句话，连我都不信了？”
“我不要家庭医生，我就想让你回来。”
旁听席坐得满满当当，前排全是当年牺牲战友的家属，后排和两侧挤满了媒体记者。
五年前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让我的灵魂几乎要被撕碎。
“一派胡言！”
那和倪棠手上的，是一对。
每个人都做了三次以上的笔录，所有的行踪轨迹和通讯记录全部重新核对，最终排除了所有人的嫌疑。
“是我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躺了五年，你背着骂名这么久……”
她自然记得。
“倪总督，谢飙明确供述了许远归的遗体所在位置，警署是否会对跨海大桥17号桥墩进行钻探核查？”
“我知道你和许远归的计划，想骗我带队去桥墩，再将我们一网打尽。”
“哦。”
“现在提交申请，协调各部门，对跨海大桥17号桥墩进行定向爆破，摧毁他们的计划。”
数罪并罚，最终判处被告人顾琛死刑。
房子一直空着，五年里没人来过，家具上蒙着一层薄灰，却还保持着我们当年离开时的样子。
短短三天的时间，专案组把当年所有经手过核心情报的人，全部查了个遍。
不到三天，顾琛的所有底细，就全部摆在了倪棠的面前。
探视时间结束，谢飙被狱警带了下去。
还有当年的仓库爆炸案。
“你到死，都对不起许远归。”
四肢早已消失，只有躯干相对完整，身上还裹着几片没完全腐烂的警服残片，警号的数字，还能勉强辨认出一半。
医院的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不对，少了一个。”
“我已经提交了申请，凌晨就对17号桥墩进行定向爆破。不管你们在桥墩里藏了什么，都会被炸得灰飞烟灭。”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痛苦，顺着听筒传出来。
那是我曾经为他挡了一枪，骨骼恢复留下的痕迹。
主审法官接连敲了三次法槌，才勉强让法庭恢复安静。
我的前妻，港城的最高警署女总督倪棠，接到了法庭打来的电话。
随后她按下了内线电话，作了部署。
“可不敢这么说，他可是个烈士啊，为了杀他，我吃了不少亏，可谁叫他弄死了我弟弟呢？”
台下立刻有记者举手提问。
当年所有的缉毒行动，从部署到收网，每一个环节，每一个接触过核心情报的人，全部重新排查。
她立刻收了手机，脸上的沉郁散净，语气放软，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卸了下来。
倪棠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念官方的开场白，只是抬眼扫过全场，沉默了几秒。
就在我出事前一年，她还往缉毒大队寄过一张明信片，说自己毕业了，要参与港城跨海大桥的建设，终于能来我在的城市了。
而顾琛，是左撇子。
“DNA比对过了，就是他本人，五年前就死在里面了。”
“怎么，你要供出他的位置？”
而现在，她终于看见了。
“许远归是叛逃的警队败类，当年勾结你们，导致十几名警察牺牲，还卷走上亿资产外逃。”
倪棠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这些年，你挺恨许远归的吧。”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神都在躲闪，像是有什么话烂在肚子里，不敢说出口。
公审法庭上，谢飙一身囚衣，疤脸却难掩戾气，仍不思悔改地哼着曲儿挑衅。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那地方，你该记得吧？七年前，就是在那片海域，许远归带队阻截我们的货船，亲手开枪打死了我亲弟弟。”
“那我再给你个地址，你可以去看看，那里会有你想看到的东西。”
当年的原始报告里写着，师父的致命伤是近距离一枪打中心脏，开枪距离不超过三米，用的是警队专用的配枪子弹。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扫过媒体记者。
探视时间结束，谢飙被狱警带了下去，从头到尾，再也没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