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沉默，柳絮伸手紧紧攥住我：“好啦，别不高兴，大不了以后我养你。”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翻上看台坐在我旁边，递过来一瓶水。
这样的事经历得多了，心里反而比天气还平静。
气得林承乾拿筷子轻敲柳絮手背：
四目相对，她的侧脸被暖黄的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对了小凡，京北职专就在医科大旁边，你报个护理吧，以后三个人还能常聚。”
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们旗鼓相当，珠联璧合。
两人一左一右扯着林承乾的袖子，看似激烈，实则充满一种别样的“热闹”。
“不行！”爸爸立刻打断：“承乾跟我，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他未来发展。”
我坐在弟弟和柳絮中间。
等我到学校的时候，老师正在收拾桌面。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发动了。
所有人围过去，哄他，安慰他。
过了快一个小时，爸妈才不情不愿地赶到学校。
“喂？小凡？”
臭气翻涌，我连手套都没戴，把一袋一袋的垃圾掏出来翻。
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水塞进我手里，说：“那就立个目标，你不是喜欢海吗？去南边。”
“所以……”我的声音有点抖：“你们早就计划好了，这个家的事，我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不怪你，档案本来就该本人自己拿，是他的问题，你别往心里去。”
“哥你回来了？听老师说你的档案已经找回来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柳絮僵了一瞬，握了握空了的手心。
那一刻，我终于收回目光，不再试图挤进那道缝隙。
“真不知道某些人怎么好意思的？把你弟气哭，还厚着脸皮要跟着去旅游。”
柳絮笑着往我身边躲：“小凡～管管你弟！刚考完就飘了！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顿了顿：
脸颊滚烫，可我的心比脸更疼。
“你看承乾，遇到什么事都那么冷静，你个当哥的该多学学他。”
“小凡你讲不讲道理？你弟好心帮你拿档案，帮你跑腿，你倒好，反过来咬他一口？”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我抱着包下楼时，柳絮正把林承乾的行李箱塞进最后一个后座。
每次哪怕我有再大的情绪，只要林承乾一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转移到他身上。
门锁了。
林承乾眼眶通红，哭得几乎抽过去：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
这种感觉从小延续到大，我有点受够了。
他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早就知道这一切。
她说这话时，夕阳正好落在她肩上。
喜欢柳絮，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依旧没人在意。
我的目光掠过他们面前的书包，走上前，打开书包翻了翻。
因为担心林承乾真的不理她，顺便答应了我的追求。
见我实在没人管，班主任只能发动全校老师帮忙找档案。
见我不说话，柳絮伸手想拉我的手：“好啦好啦，不是找到了嘛，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他们没给我留钥匙就锁了门，或者说，他们压根没记起还有我这么个人。
我刚想说我也可以，女友柳絮却已经拉着弟弟飞奔出门。
林承乾还没来得及说话，柳絮率先挡在他身前：
班主任连忙安慰我：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志愿填报你需要参考啊，你这么高的分，不跟家里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