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跪在地上的顾衡，再移到桌上展开的账本。
我伸出手。
\”他拍了我的肩膀。\”
\”区别只在于——\”
然后带着韩彪和刘桐大摇大摆地走了。
红——白——青——灰。
进门先磕了三个头。
不是站不住——是真跪。
只有顾衡自己浑然不知。
白灯笼。
手指朝那幅画抬起来。
我坐到椅子上，拿帕子擦脸上残余的酒渍。
\”铁山。\”
\”顾家的事，还没完。\”
顾衡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份账目看完。
\”多谢你。\”
我看了很久。
\”去后院。\”
母妃死前攥着我的手，要我余生积善，不可再造杀孽。
我叫他\”顾国公\”，不是\”顾伯父\”。
\”铁山。\”
\”十年前没有。\”
\”随意？那我把那副中堂也摘了啊？看着不错——\”
\”儿子不会滥杀。\”
整个京城只有两匹，一匹在御马监，一匹在我府上。
\”这十年，我没有食言。\”
\”对。都烧了。\”我点头。\”但你猜，烧之前，有没有人先抄了一份？\”
砚台用锦盒装着，旁边还配了一方新的，是上贡的松花石砚。
\”我、我——\”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了。
\”七殿下，你这府邸冷清得跟庙似的。要不我让令仪过来帮你收拾收拾？\”
铁山沉默了一下。
不是哭了——是僵住了。
\”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吗？\”
顾怀远身体晃了一下。
铁山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我接过来，展开。
\”来。\”
\”和顾衡跪在他府上求我。\”
\”三次哭，没有一次是因为你觉得你做错了。\”
\”还有——七殿下不能碰！\”
落款写着\”渊儿敬绘\”。
\”殿下！殿下，求您救救义兄！\”
铁山\”扑通\”一声跪下了。
\”打他干什么，一条拴了十年链子的疯狗，牙都磨没了吧。\”
\”十年了。\”
\”顾公子说的是。\”
我忍了。
\”那是我的刀。\”
皇兄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