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酒店大门。
从她走后的第三年，他断断续续地失眠。
昨天他发消息问乔尹在哪儿，紧张吗？
乔湘拉了拉他的袖子：“何见，姐她……”
隧道里的灯光，明暗交替地打在他脸上。
“我不信……”
可她怎么反倒躲起来？
斤斤计较。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婶婶的电话。
原来她那些“让”，自己那些‘理所应当’，不是因为她值得，是因为她可怜……
寒暄收尾，舅舅站起来送客。
乔湘从后面跟上来，“姐可能是一时想不开，我们去老家找找？舅舅可能知道她在哪里。”
多余至少说明曾经存在过，而我像是从来就没在那里。
她学会了潜水，考了证。
我就租在他公司附近，希望能多见见他。
四年。
电梯里没人说话，乔湘站在角落里，沈屿靠在电梯壁上，举着相机又放下来。
我没说话。
后来发现，做不做得到，跟有没有人陪，没什么关系。
她做了所有恋爱时想和他一起做、却一直没有做成的事。
后来在优胜劣汰的机制中，被淘汰了。
这总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何见转头看她。
他没有解释过为什么新娘不见了。
那个念头像一个老朋友，隔三差五来敲敲门，他习惯了。
“够了！”何见的脸色变了。
……
傍晚何见按女方规矩，婚前上门拜访舅舅，乔湘笑着跟在后面。
“那是婚房，她嫁你吗？”我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如果我说……我希望她嫁，但不是嫁给你呢？”
何见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这种感觉比吵架更可怕。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助理默默地把那包东西递过来。
挂了电话，他站在大堂里，脑子有点乱。
“这八年我想了很多。”乔尹慢慢地说，“我以前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是因为自己不够聪明、不够漂亮、不够有趣，所以你才会……后来我发现，不是我的问题。”
【乔湘急着看婚礼场地布置，我先带她过去了，刚刚一时忘了你也在，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她一向不会介意。
何见看了她一眼，“你看看你，一句话让人多伤心。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你妹妹，你就不能替她想想？”
一个人坐摩天轮。
“你找什么？”男人站在客厅里，看着何见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翻，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早就搬走了。”
“何见。”她喊他的名字，“是因为我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怎么让步、怎么替你着想，你都看不到我。”
只是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她是你妹妹，难道你希望我和未来小姨子当仇人？”
“不好意思，这个房间没有办理过入住。”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他气得把相机都摔了。
他站了几秒，声音低下去：“她有没有说去哪儿了？”
“嗯。”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好吗？”
“小尹啊，歇会儿吧。”
“亲戚们虽然都知道，怕你心里头不舒坦，就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