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傅是萧承玦的授业恩师，在朝中门生遍布，却向来不涉后宫。
她话没说完，自己便停住了。
“正因为有孕，许多事不便侍奉殿下。东宫子嗣单薄，母后忧心，臣妾也忧心。”
“你是太子妃，东宫往后如何，总要你心里有数。”
我翻过一张画像。
皇后看了我一眼，忽然笑了。
有清丽端庄的，有明艳娇媚的，也有看起来温顺沉静的。
我将画像放到一边。
我垂眸。
我看着池中浮动的荷叶。
我看着棋盘上那局未完的棋，伸手将白子一颗一颗收回盒中。
【女主怎么这么别扭啊，明明心里难受。】
他避开了。
皇后放下茶盏。
我转头看他。
萧承玦皱眉道：“阿姒，你如今有孕，怎么还操心这些？”
萧承玦看了她一眼。
“李家手握兵权，若能入东宫，于殿下有益。”
镇国将军府嫡次女，李明姝。
若是从前，萧承玦会立刻抱她回去。
云蘅想用孩子争独一份的恩宠。
云蘅第一次发现，有些招数用多了，便会变轻。
李明姝封昭训，崔令仪封承徽。
后来李家在西北军中势大，萧承玦几次想拉拢，都没找到合适由头。
若崔家女入东宫，朝臣会觉得东宫后院更稳。
【看吧！你把人往外推，他真走了！】
她咬着唇，忽然捂住小腹。
“既然不适，便回去歇着。”
画像上的女子眉眼浓艳，穿一身骑装，腰间还挂着短鞭。
皇后让我挑人时，案上摆了十二张画像。
我又抽出另一张。
云蘅脸色更白。
上一世，我见过她。
旨意传到东宫时，云蘅正陪萧承玦在水榭听琴。
皇后很快定下旨意。
那时她入宫赴宴，骑马从宫道上经过，一群世家女都吓得避让，唯有云蘅站在路中间没动。
次日一早，皇后身边的桂嬷嬷来东宫传话。
萧承玦神色有些复杂。
云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萧承玦因此对李家颇有微词。
我道：“传李太医。”
云蘅含泪看他。
云蘅身形一僵。
皇后看见，问：“你喜欢这个？”
李明姝及时勒马，云蘅却还是摔倒在地。
最后追来的，是恪儿冰冷的小手。
“这话有意思。”
云蘅低声道：“可殿下身边已经有姐姐，也有我……”
我到时，内侍刚念完。
我将这一幕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