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妈和我同时转头。
沈砚正在解领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还有一叠粮票、油票、布票,厚厚一摞。
他想弄清楚,当年救他的到底是不是我,还有什么是他记错了的。
“家里就这几根小黄鱼,你也知道。”
这人还是这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让人心里软软的。
他沉默了很久,嗓子有点哑:“我什么都不想要。就是……想看看你。”
里面是一捆一捆的钱,十块的,五块的,码得整整齐齐。
2.
因为那会儿陆铮肯娶我就不错了。
“什么是不是我?”
沈砚没再问了,解开扣子,去洗手。
我那句“本来想自己游上岸,但有人救了我”卡在嗓子眼里。
沉默。
没有一个人问我冷不冷,有没有事。
有一次他出任务走了三天,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我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他推门进来,看见我的第一句话不是“我回来了”,而是“你瘦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是你救的他,但还是选了昭昭呢?”沈砚说,“如果他是重生的,跟你一样,记得前世的事,但还是……”
开业那天,沈砚请了半天假,帮我搬设备、贴招牌、招呼客人。他的军装上沾了灰,领口汗湿了一圈,但脸上的笑比什么时候都多。
他自己都冻迷糊了,嘴里还在嘟囔。
“我不担心,”他把筷子放下,看着我的眼睛,“我只是在想,我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娶到你。”
小时候吃了一次,上吐下泻,发烧到四十度,差点没救过来。
“不高兴了?”他问。
缝纫机是我姐一直想要的,自行车是陆铮特意挑的凤凰牌的,手表我姐戴上了,举着手腕在太阳底下照。
“没事。”我说,“睡吧。”
后来她没再找我。
我打开咬了一口,甜丝丝的,软糯糯的。
我站在门口,没出去。
“没有。”
我姐站在一旁,看看沈砚,又看看陆铮,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他推着自行车进院子,看见陆铮,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暮暮跟我提过,您和爸在乡下住着不方便,”他说,“我托人打听了一下,城里有个小院子,两间房,够住。下个月就能搬。”
陆铮说不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挡路的。
沈砚不一样。
“妈,你找什么?”我站在厨房门口问她。
当真的,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我妈一愣:“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姐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暮暮,以后咱们就是两家了……”
我愣住了。
沈砚没说话。
我以为他会记得的。
我妈接过去捏了捏,厚度让她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够了就行。”
他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那就好。”他说。
一千块。
“你说你姐当初多风光啊,嫁了个军官,三转一响全齐了,”她叹了口气,“这才多久,就……”
我愣了一下。
我攥紧手指,指甲掐进掌心里。
“小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发干,“小时候掉冰窟窿那次,救我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