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
那个笑容很可怕。
我蹲下来。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沈砚舟。\”
阿檀终于忍不住了：\”殿下！\”
母后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本宫八岁便敢阉了皇弟。\”
\”你不知道。\”我重复了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这是公主府，你不知道我是公主，你不知道你坐的那个位子——\”
滚烫的。
雨打在屋檐上，哗哗的声响。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
\”改日我亲自设宴，给各位赔罪。\”
方锦瑟在一旁笑出了声，笑得很张扬。
\”殿下，锦瑟的行李已经搬进来了。这会儿让她搬出去，怕是不太好看。传出去，旁人要说公主府容不下一个小姑娘。\”
答案在一步之间。
\”沈砚舟与方锦瑟，并非兄妹之情。\”
嫌花园的花太素，让人全换成了牡丹和芍药。
他来的那天晚上，我在书房见的他。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殿下，\”他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教导的意味，\”锦瑟这孩子天真烂漫，不太懂规矩。比不得你见过世面、知进退。咱们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嗯？\”
我闭上了眼。
无声。无言。只是站着。
是磕头。
一直坐到太医走。
只剩下方锦瑟一个人，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皇兄裴承衍终于开口了。
看着方锦瑟。
礼部侍郎的筷子第二次掉在了地上。
我停了一下。
数到三百。
他看我拿着剪刀，笑了：\”皇姐来做什么？剪窗花吗？\”
\”殿下误会了，那是——\”
\”哪句？\”
\”砚——砚郎？你说什么？\”
只有两个字。
\”还是你心里其实很清楚——你儿子和那个义女在做什么——你拦不住，所以来试探本宫的底线？\”
沈砚舟坐在我左手边。
\”从今天起，账本回到你手上。所有支出，必须经我签印。沈驸马那边的章子，作废。\”
我转身回到书桌前坐下。
此后十年，我再没动用过暗卫。
手指上沾了血。
\”我问的是，\”我打断她，\”谁给你的权力？\”
表情各异。
第三份。
最后看了一眼方锦瑟嚣张的下巴。
大燕最精锐的情报力量。
寿宴之后的第三天。
她的嘴唇在抖。
我说完这两个字，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