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死人和活人之间，永远会选活人。
“上来说。”
“财产方面。我名下的百分之十五原始股，加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分割——大概是多少？”
“两年。推定死亡两年……那必然是走的’意外事故’认定通道。需要提交证据证明当事人极大概率已死亡。”
念安第二个下来的。
现在是一栋独栋别墅，花园里修了喷泉，门口停着两辆车。
方砚吹了个口哨。
看到我下来，她手里的铲子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但他也没有叫我。
“嗯。”
没加冰。
“妈。”
“再帮我查一件事。”
“知渝。”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下巴抵在我头顶，“你终于回来了。”
“两周。”
“嗯。”
机场大厅里枪声骤起的那个瞬间。
第一页：许晚棠，原名许兰。七年前是傅承渊公司的前台文员。沈知渝失踪第十一个月辞职，消失了四个月。再出现时，面部特征发生明显变化。
七年的地狱教会我一件事。
最终什么都没说，又转了回去。
我睁开眼，转头看去。
心虚。
“对不起。”
“是。”
书包带子被他攥在手里，握得很紧。
小姑娘梳了两个丸子头，蹦跳跳地冲进厨房，搂住许晚棠的腰。
“我跟他说可能涉及刑事追诉，他当场就慌了。说当年只是正常做手术，不知道对方拿了新身份去干嘛。”
“渝，别走。你别生妈的气。妈当时也是没办法——”
窗外霓虹已经亮了，灯红酒绿。
因为它意味着——他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背影晃了一下。
傅承渊的膝盖软了一下。
多贴心。
他也解释不了。
我鼻子一酸，眼眶烫得厉害。
我咽下嘴里的食物，拿纸巾擦了擦唇角。
“第二步，婚姻关系。”陈舒婉拿出一张白纸，开始写，“您和傅承渊的原始婚姻关系在您被推定死亡时已自动终止。但这个’推定死亡’本身是否合法、是否存在傅承渊主动推动的情况，需要调查。如果他参与了加速推定死亡的流程——”
然后我转身，朝叛军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没有看她。
她的脸——
“你不用解释。我理解。”
我没有回答。
傅承渊的脸色白了一瞬。
“如果七年前，我没回来。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内疚吗？”
她笑了。
“知渝。”他站起来，声音抖得厉害，“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就好。我把她赶走——”
他在夹缝里。
“承渊。”我叫他的名字，语气平和得像在谈天气，“你想让你的妻子和你的另一个妻子住在同一屋檐下？”
“那一周。”
他坐在我斜前方，半转过身子，脸上的表情像是一道复杂的方程式，羞愧、局促、试探，全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