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嘿嘿笑着替她拎过包。
三个月前，我因为一场严重的发烧导致味觉神经受损。
程煜沉默了。
“哟，安安来了！”
我听着周围的嘲笑、催促，还有程煜那句轻飘飘的安慰。
“医生说，我绝对不能再吃任何刺激性的东西。”
沙发上的许昭然突然捂住脸哭出声来。
我刚刚把那张用旧了的电话卡掰断，扔进了客运站的垃圾桶里。
他把盒子推到许昭然面前。
“安安，我送你。”程煜跟着站起来。
“我不用香薰。”
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安安，别闹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桌上摆满了各种洋酒和果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程煜的肩膀明显垮了下来。
程煜盯着那串钥匙看了足足半分钟。
我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许昭然立刻举手赞成。
“那也不影响她在厨房为你受累。”
许昭然戴着夸张的隔热手套，端着一个巨大的砂锅从厨房走出来。
“你看吧，我就说安安没那么娇气。”
程煜拿着手机对着我拍，也笑得不行：
他曾经为了给我买一碗城南的冰粉，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下骑了一个小时的共享单车。
推开门的瞬间，他的脚步停住了。
这意味着，我可能这辈子都只能咀嚼如同嚼蜡般的食物。
包括那条没有送出去的钻石项链。
随后她单独艾特了我。
就像这五年。
程煜把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去洗漱。
很普通的对话。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晚在酒吧为了替许昭然挡酒，他喝得有点多。
程煜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我胃疼。”
“朋友会在我生日的时候，让我吃活蛆奶酪吗？”
我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没事，哪次不是这样。”
“帮我倒杯温水，加点蜂蜜。”
程煜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巨大的礼盒，砰地一声放在桌上。
程煜笑了，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稍小一号的盒子。
他们两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手上，带着一种观察实验小白鼠般的期待。
我认得这个牌子，之前我们逛街时我多看了一眼。
胃里像有一把钝锈的刀在缓慢刮擦。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程煜看着我微微发白的脸色，眉头轻轻蹙起。
“我上次明确说过，你的味觉神经极其脆弱，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强刺激。”
“你如果不舒服，等会儿输了我替你吃。”
“偏方治大病懂不懂？你就是平时太听话了，才好得这么慢。”
她朝我招手，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