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然后切掉网络。
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最后看了一眼微信。
机身离地的那一秒，我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胸口被拽出去了。
转过身。
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凌晨。
手机上跳出林澈的微信。
“什么意思？”
飞行途中我睡了一觉。
9 飞向新世界
可能是去找我对质，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个信封。
我把信封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十八年的东西，能带走的少得可怜。
松开的时候她的眼眶是红的，但一滴泪都没掉。
“嗯。”
我们一起沿着小路往外走，身后别墅里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
画面很好看。
“你不在宿舍。去哪了。”
方筠忽然问：”你在信封里留了什么？”
上辈子我为了林澈放弃的那张邀请函，这辈子终于被我攥在了手里。
离开那天，我凌晨四点从宿舍出来。
他们并肩站着，晚风吹动苏婉裙角，她笑着跟林澈说话。
林澈正在收拾花园里的桌椅，苏婉在旁边帮忙。
走到路口，方筠要往左拐回家，我要往右去学校拿行李。
“一个答案。”
“你到了那边，给我发消息。不发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别觉得我在吓唬你。”
门外，方筠靠在一棵树上等我。
走了十几步，回头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他发现了。
“苏念，保送确认记录你为什么要打印出来？你想干什么？”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名字闪了很久，没有接。
“走了？”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神经细胞再生的实验设想。
我就离开这里了。
很疼。
你不知道的是，你牺牲掉的那个人，上辈子为了陪你，拒绝了全世界。
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嗯。”
我对她笑了一下。
行李只有一个箱子和一个双肩包。
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脚步。
我没有解释。
“鞋柜上的信封我打开了。”
她转身走了。
大概是看我年纪小，一个人坐国际航班有些意外。
飞机滑行的时候，窗外的天边泛出鱼肚白。
登机口开始排队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全是云。
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碎。
第二次是闹钟：起床提醒，已经没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