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没想到，顾寒笙还是找到了我。
他快进一分钟，看见保镖像拖死狗般拖拽江云雪。
“开始备孕，某人戒烟啦，保证当个好爸爸。”
阮眠跨坐在顾寒笙大腿，搂着他的脖子撒娇。
顾寒笙瘫坐在床上，看见了垃圾桶里撕得粉碎的照片。
顾寒笙盯着那道血痕，脑海里闪过多年前江云雪在冬天捡到一只冻僵的小鸟。
“我已经让阮眠打掉了孩子，也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带着孩子离开。”
顾寒笙厌恶地盯着我，冷脸将玉镯摔在我脚边。
“你也配说爱这个字？”
我以为他是心疼我，美滋滋地靠在他怀里偷笑。
“母子平安，我生产时老公哭得比我还惨。”
顾寒笙的情绪陡然激动，攥着手机的指骨发白。
“寒笙，我不小心从楼梯摔下来扭伤了脚，你能顺手给我带瓶红花油吗？”
密密麻麻都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合照。
管家不敢抬头，声音发虚。
隐约间，我听见顾寒笙温柔的声音。
“爸爸…你不要生小宝的气。”
我看见顾寒笙的助理护着一个穿雨衣的孩子匆匆跑进公司，担心道。
他不敢想，江云雪到底得有多失望，离开后才没想过回头？
我如坠冰窖，盯着顾寒笙宠溺的笑容，耳边回荡着他极其厌恶的声音。
指甲深深刺痛掌心，我盯着满屋狼藉。
他一蹶不振，整天酗酒，喝醉了就随便找个地方栖身。
“寒笙在乎的人只有我，他的妻子也只能是我！”
原本挂在墙壁上的结婚照，沦为了垃圾桶里的碎片。
她没有欺负过小宝，也没有狠心想要谋杀阮眠肚子里的孩子。
“小宝，阿姨求求你…”
“但你却能记住那天是你和阮眠重逢的日子，你会记得在那天带她去看电影，在那天送她一束花。”
他小心地扶着阮眠坐下，仿佛她是易碎的陶瓷娃娃。
将五个月大的孩子引产后，我联系了专业人员，让他帮我把孩子的骨灰设计成一个星星挂件。
听说顾寒笙像疯了般动用所有关系找我，甚至不惜花大价钱让黑客查清我的去向。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冲，想要立刻回家安抚江云雪的情绪。
可原来，是我从未走进他心里。
阮眠挑衅地睨着狼狈的我，抱歉笑笑。
我只能一路走回家。
有一次，顾寒笙开口解释。
我死死咬住下唇，忍耐着阮眠羞辱般的泄愤。
那是顾寒笙和江云雪恋爱后的第一张合照。
我抚过顾寒笙泛红的双眼，忽然记起前些年我陪他去跑业务。
顾寒笙发现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把自己关在卧室里酗酒。
走到半路时，路边有对小情侣似乎闹了点小矛盾。
顾寒笙呼吸凝滞，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顾寒笙的情绪彻底失控，声嘶力竭地咆哮。
“对不起。”
“我都怀二胎了，你什么时候让家里那个黄脸婆滚蛋？”
小腹隐隐作痛，像是逝去的三个小生命在为我鸣不平。
听清顾寒笙的话，我扑哧笑出声。
尽管我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还是拖累了队伍进度。
顾寒笙失笑，懊悔自己醒悟得太晚。
我没有挣扎，安静地盯着他。
“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