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头。
\”十七个月前的这份报告，你为什么没给我？\”
看见我的瞬间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
陆征的身体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苏总，您先换上。\”
\”陆征，你终于说了一句对的话。\”
\”我说的是宋瑶。她怎么样我不关心了。该走的程序让纪检去走。\”
\”那张卡……我不知道那张卡是怎么……\”
\”那你告诉我，你提前两年求婚，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谁的建议？\”
\”念念？这个点怎么——\”
我妈吓得瘫在地上没人扶。
他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宋瑶愣了一下，那张永远在笑的脸上头一回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回头看了一眼陆征。
他看着我，目光很久才移开。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苏念，你自己选。\”
三十八分钟后，审讯室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
十二个便衣从各桌起身，堵死每个出口。
宋瑶看了我三秒，放下杯子。
宋瑶一只手按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稳稳地把我摁了回去。
陆征皱眉。
\”嫂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有钱？告诉你我有公司？还是告诉你我爸有癌症？\”
\”不是——\”
凌晨的城市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路的声音。
\”放开我！那是我爸——\”
他翻到第三页。
呼吸比白天稳了一些，监护仪上的数字平平地跳着。
\”你的意思是，他是为了查我爸，才来找我的？\”
周律师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那张银行卡的开户信息。
\”陆队，那份报告只是初步结论。后续账户还在持续有资金进入，金额越来越大。我判断需要进一步侦查，所以没有急于——\”
\”你到底想查什么？钱是哪来的我可以告诉你，你放了他。\”
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你什么意思？\”
\”这笔钱的来源完全合法。\”
\”念念，你一宿没睡？\”
他的嘴唇动了动。
\”你让我把话说完——\”
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红字：三号机位，14:37。
\”他不知道？\”
热搜第三。标题是七个大字：婚礼现场抓岳父。
已经是凌晨两点。我坐在审讯室里整整九个小时了，红色嫁衣被灯光照得发白，像褪了色的血。
\”好，但是我要打一个电话。\”
\”苏念，我——\”
我的工作，我的银行流水，我的手机通讯录，我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他全都清楚。不是因为我告诉他的，是因为他查的。
\”苏念，我没有不信你。我——\”
我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沉默。
先有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