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这叫环保,多走路少坐车。”她说。
“你这叫迂回战术。”他说。
河风很大,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
她一个人吃完米线,走在回学校的路上,脚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镇政府门口。
那条路线是她发明的,为的是把十五分钟的路走成一个小时。
江时序笑了笑,说:“对,我眼光好吧。”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笑了。
云层裂开缝隙,深蓝的夜空里,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从镇上的老街走,走到头拐进一条小巷子,再从小巷子穿到河边,沿着河堤走,最后又绕半圈才绕回学校。
后来的故事,确实跟她想的一样美好。
“你等一下。”
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文件堆里抬起头。
“你今天没来吃米线。”
有些雨夜,也是要翻篇的。
“其实是有的。”她说,“大学的时候想过很多——想出国读书,想当翻译,想去联合国工作。但那些东西太远了,远得像是做梦。人不能靠做梦活着,对吧?”
“你在哪儿?”
那时,她真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许诗念的脸一下子红了:
堤坝下面有人在钓鱼,收音机里放着咿咿呀呀的滇剧。
然后他送她回学校,回去路上,两个人会绕很远很远的路。
她表面上翻了个白眼说“谁答应嫁给他了”,心里却偷偷记了下来。
他们经常一起去镇上那家米线店吃饭。
而她每次都红着脸否认,但心里是甜的。
有一次镇里开会,一个中年干部开玩笑说了句“江镇长在我们这里找了个本地媳妇”。
原本残留的温度早已消散,只剩一片冰凉。
他们走在镇里窄窄的巷子里,他的手干燥温暖,比她的手大了一圈,把她整只手都包在掌心里。
她站在那里犹豫了很久,最后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他发了一条微信。
而太幸运的东西,往往长不了的。
那是她想买什么,随手写的一张购物清单,随意贴在书桌上。
然后他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垂在肩上的发梢。
“你怎么来了?”他问。
她伸出手,摸了摸伞柄。
“嗯?”
“爸妈让我回来的。他们觉得女孩子在外面不放心。”她耸了耸肩,“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在哪里都是过日子。”
她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她的吧。
“许诗念,”他突然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嘴唇碰到她手背时那个微凉的触感。
“我可以送你回家吗?”他问。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许诗念,”他突然说,“你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得多。”
“江时序。”,她喊了他一声。
然后他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很久很久。
她何其幸运,在青山镇那个小地方,能遇到这样一个人。
“不知道。”她说,“就……想来看看。”
“电动车也是充电的,不烧油!”
这是她在云城生活二十几年,早就明白的道理。
“认真的。”
三分钟后,他跑出来了。
“你睫毛很长。”
在青山镇那个偏远又不起眼的小地方,一个挂职副镇长和一个初中英语老师的恋情,很快就在不大不小的圈子里传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