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挽着周姨娘。虚浮的步子一滑。我脚下一空，整个人朝前扑倒，周姨娘被我带得也摔了下去。
柳枝？
就在这时，一道更细、更软、明显是女孩儿的声音破了寂静。
从一开始，我怀的就是女娃，她怀的是男娃。
“簿怎么写来着？”
“我总觉得，当时的案子，好像还有问题。”
这天晚上，我们坐在一块，谁也没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的意思。
是那张日日端饭端水、铺床叠被的脸。
“什么鬼东西，恶心死了，贱妇再吃老子就踹死你！”
“夫人，这些年一直都是黄五家的做呀。”
【是你的】她写。
柳枝急忙上前拍我的背。又端着痰盂出去，来来回回折腾了整整三次。
虽然如此，我还是觉得哪里似乎有点怪。
周姨娘端着碗，手抖得厉害。
但——如果他一开始就认得呢？
我会去喝红花汤打胎，把女胎流掉，月份也早，看不出男女。
如果这个男孩压根就不是吴老二……
十五年过去，没想到只是怀疑自己娘子通奸，当夜便醉酒害死了娘子。
奇怪的是，仍然没有声音。
我呛了一口，扶着桌角咳了半晌，再看周姨娘，她也正痛苦地咳嗽着。
“妈——妈——”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眼睛一亮，几乎是大喊着叫了出来。
若不是最后，身为竹州本地人的张闻昭认不出土笋冻暴露了他不是闽地人的真相。
紧接着，一声熟悉又威严的喝令响起，
而那个奸夫，则安安静静地等待周姨娘十月怀胎分娩，只要熬到出生就能平安了。
老爷喜不自胜，吩咐把最好的补品全都给我们。
他又看向柳枝，命人扯开袖子。
想来，孽胎那股莽撞又粗鄙的气质，和他确有七分相似。
我俩双双大喘气，可下一秒，空气中又传来几声稚嫩的咳嗽。
怎么会还有另外一个孩子呢？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听见呢？
我拉住周姨娘的手，
我点点头，却不知从何说起。
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啊。
周姨娘率先抽出一张。
但如果不交流信息，我们又完全无法推测孽胎在谁的肚子里。
其实我知道她的心情，我知道做母亲的必然都
“你还记得，那些死刑犯里，谁和吴老二关在一处吗？”
下一秒，我的肚子顿时传来一阵剧痛。
一整个下午，我都心乱得要命。
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便问柳枝那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
这顿饭，我们谁都吃得心不在焉。随意扒拉完饭菜，无视了他一大堆点评后，周姨娘率先把手伸向了盘子里的西瓜。
“我想做什么？”柳枝歪着头，一脸无辜，“这很难理解吗？”
又为什么周姨娘只吃了几口西瓜，就腹泻了那么久？
而且如果我的肚子里一直都是孽胎，藏着吴老二的生魂，那么为什么我那么爱吃肉皮，吃了却会吐。
除非她前世就已经替人死过一次了。
“你也觉得不对？”她环顾四周，像在确认什么。
那个像在案子里消失的女子，哪里去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
“柳枝，过来。”我向远处的丫鬟招招手。
直到这天傍晚，我们正昏昏打盹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小奶音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