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不大，沈砚白却听见了。
沈砚白还没回答，许知遥赶紧摆手。
结果汤刚端上来，沈砚白先盛了一碗，放到许知遥面前。
我爸的表情淡了些。
虽然只是复印件，但抬头和公章样式清清楚楚。
“可是今天是叔叔生日，我不想让你为难。”
“不过年轻人的事，急不得。饭先吃好，别的以后再说。”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我妈握紧我的手。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南枝。”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南枝，站爸妈中间。”
“姑妈，今天我爸生日。”
可那一刻，我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并肩，只剩给外人看的样子。
我忽然想起去年沈砚白生日。
我刚往前走一步，许知遥忽然被人群挤了一下，踉跄着撞到沈砚白身边。
沈砚白抿紧唇。
习惯我的计划被打断。
我爸看向摄影师。
“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先走吧。”
许知遥抬头，小心翼翼看我。
两个字。
我没有立刻说话。
还让我去加椅子。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他说，今晚小沈第一次正式见家里长辈，虽然还没办订婚宴，但位置不能怠慢。
“谢谢叔叔。”
“我是不是拿错东西了？”
我小舅妈赶紧抽纸递过去。
“本来准备晚点给你。现在人多，先不说这个。”
她看我一眼，声音一下低了些。
我爸看见我，抬了抬手。
我爸说，沈砚白这些年创业不容易，人品也稳，既然快成一家人，温家能帮就帮一把。
我爸六十大寿那天，沈砚白牵着他师妹进门，让她坐在了我旁边的主位。
他脸色一变。
只是原本安排好的开场祝词、女儿敬酒、准女婿表态，全都被许知遥那一场眼泪压过去了。
那姑娘坐下的时候，还很小心地碰了碰椅背后贴着的名牌。
他眉头拧起来。
他看向我，眉心皱了一下。
台下传来一阵掌声。
沈砚白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语气稍微放软。
我妈偶尔看向露台这边，眼里有担心，但没有过来。
许知遥抱着礼盒，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
我妈坐在我旁边，手在桌下轻轻拍了拍我的膝盖。
“我跟你说了，她没有家人。”
他打量许知遥，脸上仍旧带着主人家的客气。
“你别动。”
她抬眼看了沈砚白一下，没说话。
然后抬头看我，脸上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