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我知道你心里介意她。但我跟知遥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师妹，也算我半个妹妹。”
而我原本想带回家的人，正在这里劝我把自己的位置让出去。
他抬眼看向我。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原本摄影师安排的位置，是我爸我妈坐在中间，我和沈砚白站在他们身后。
他工作忙，我等。
客气得像收下一个普通宾客的礼物。
“沈先生，正好，给温总送寿礼。”
“没事。”
许知遥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
“但有些安排，提前说一声比较好。今天是家宴，不是临时聚餐。”
我和沈砚白准备的寿礼，是一套紫砂壶。
“今天都来了。”
他打量许知遥，脸上仍旧带着主人家的客气。
“先拍我们一家三口。”
“别哭了，妆会花。”
我拉了她一下。
“南枝，你爸什么意思？”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厅慢慢安静下来。
“南枝，陪你爸上去。”
我没等他回答，径直回了主桌。
“客人情绪不好，你去看一眼可以。但今天你是作为南枝男朋友来的，这点别忘。”
摄影师举着相机，笑容卡在脸上。
“沈砚白。”
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沈砚白的脸色有些僵。
我爸第一次提两家见面，他说有我在，结果那天许知遥租房漏水，他陪她找师傅到半夜。
许知遥轻轻推了他一下。
我爸把手背在身后，看着他。
这句话轻飘飘地砸下来，忽然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想好好沟通的念头砸没了。
“南枝，这个……”
“她叫许知遥，跟家人没区别。”
这句倒还正常。
“妹妹会穿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吗？”
那把椅子比其他椅子矮一些，靠背也窄。
他说，“有我在。”
“冷不冷？”
原来在他眼里，我需要习惯的东西这么多。
“我今天本来不想来的，是师兄说叔叔过寿，家里人多，我一个人待在出租屋也冷清。他怕我胡思乱想，才带我来的。”
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像是单纯羡慕。
那原本是给我姑妈留的。
我爸没接这个玩笑。
我妈看着她，没说什么。
沈砚白没看别人，只轻声说：“吃吧。”
他手里拿着一条湿纸巾，大概刚哄过人。
“你问哪一句？”
“她心情不好，你陪她通宵，我发烧去医院，你第二天才回我消息。”
寿宴继续。
许知遥含着泪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