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的水光碎开，嘴角的弧度压不住地塌下去。
「可娘娘，女子贤德，本就是立身之本。」
她忽然爬过来，抓住我裙摆。
母亲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我把茶递到他面前。
我说：「不满意。」
我说：「说便说，银子在库里，比好名声在别人嘴里稳当。」
端王妃盯着我，眼底发冷。
我往前膝行半步，盯着她。
她呼吸一重。
我听见自己牙齿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觉得麻烦。」
我看着她的眼睛。
腕上青玉镯碰到圣旨边角，发出轻响。
许知微抬头看我，眼眶迅速蓄出水光，却没有落泪。
「知棠，娘不知道……」
「原来我只要不是太子妃，不是京中称赞的许大姑娘，就没人要我了。」
「放肆！」
母亲哭声一停。
「知棠……」
她又看父亲。
我拿起那本诗册，递到她面前。
「这书原写着许知棠三字，后被刀尖刮去，添上许知微。」
这话说得漂亮，连我都得承认，若我是个寻常婆母，听了也会觉得她懂事。
「京中传言四起，皆因臣女受伤而起。臣女怕妹妹名声受损，特来请娘娘准臣女出面澄清。」
我刚要伸手接，姐姐先一步起身，袖摆擦过我手腕，茶盏被她稳稳接在掌中。
他放下茶盏。
下面旧痕露出来，刮痕深得几乎透纸。
她见我行礼，笑着开口。
她抬头，眼泪糊满脸。
阮嬷嬷看着我，眼神很冷。
我喉咙动了动。
母亲哭得肩膀发颤。
「够了！」
他看着我。
皇后没有立刻叫她起身。
「臣女以为，东宫内外皆靠人心支撑，账目有亏，未必是人心有亏，先给管事留颜面，私下问清，再补齐亏空，若能不惊动殿下，便不惊动。」
「不肯。」
「有胆子。」
她问：「若亏空补不齐呢？」
我笑了一声。
满座哗然。
「嬷嬷，孤渴了。」
许知微的指尖扎进掌心，血珠从指缝里冒出来。
「今日诸位也听见了，许大姑娘亲口承认，盗妹之名，欺亲友之信，借贤名行私欲。」
「姐姐，你说我不是有意伤你，那就是我确实伤了你？」
「县主，我不是有意骗你，我只是太怕输给知棠。」
后来许知微拿着改过名字的诗稿去宴上扬名，父亲却笑得合不拢嘴。
「选妃是许家大事，你竟当众攀咬亲姐，害你父亲被皇后问责！」
「母亲，我与她共用东西，怎么从来只见我的东西到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