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许父接到电话。
方亦衡跟在她后面，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丝巾。
“多久了？”
方亦衡的原话被邻居录了音。
她的脚步急，表情控制得恰到好处，眼里甚至蓄了一点水光。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冬天，我给你织的围巾。”
她的嘴唇在发抖。
以前我总觉得，家是两个人拼出来的。
“都是你这个败家女！为了一个骗子，毁了整个公司！”
“沉舟啊，千错万错都是曼宁的错，咱们好歹曾经是一家人，你高抬贵手吧！”
她先递给方亦衡。
我把《自愿放弃追责声明》拍了照，一并交给民警。
亲戚们的眼神终于变了。
喘息声越来越轻，眼睛偷往上瞟。
服务员刚好进来上菜。
许曼宁的瞳孔微缩。
方亦衡挡在门口。
嘴角抖了一下，没再开口。
法官敲了三次槌。
我没坐。
她跪在老院子的铁门外头，膝盖下面垫着水泥地。
“快一个小时了。”
这五年，她从来没用这个速度朝我走过来。
林听从拐角出现。
当晚消费总额十四万八。
许曼宁哭着喊。
“那天，他爸遗像还挂在墙上。”
我嘴角抽了抽，拨通律师电话：
许曼宁的车在这时候停到路边。
风向反转只用了四十分钟。
“伪造签字的事我完全不知情，都是许曼宁一个人操作的。”
附带一句话：
收银员刷了我的会员卡。
以许曼宁全程知情并参与资金转移为理由。
后槽牙咬紧。
全市三甲医院无当日就诊记录。
方亦衡的粉丝群先是沉默，然后开始内讧。
我的眼底发冷。
我赶到的时候，远就看见了她。
旧椅子支在台阶上，手里攥着蒲扇。
许曼宁把我叫到楼梯间，关上门。
她趔趄两步，又站回来。
我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给林听发消息。
备注栏打印得清清楚楚。
她弯腰，把那几袋补品推出了门槛。
“家里人坐下来谈，别把离婚闹得太难看。”
只有一张截图。
这一刻，我确认了。
我看着满屋子神色各异的人，语气平稳。
那是三年前，许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时收到的一笔救急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