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模糊。
下午五点二十七分。
我摸了摸她脉搏，看见她包里露出的降糖药盒，立刻对工作人员说：
“家人们，那个准公务员马上就到。”
电话那头静了半拍。
他的愤怒是真的。
“方老，那我爸……”
“取消录用！”
响了十几秒。
贺明川看着我，眼神痛心。
贺明川语气仍旧温和。
现在像被他们提前穿成了丧服。
“方处？”
一个提着药袋的老人，被撞飞出去。
地铁工作人员很快拿来急救包。
“沈南枝！”
“现场车漆转移物、轮胎痕迹、刹车印做鉴定了吗？”
直播主播嗤笑。
“我不替任何人喊冤。我只问几个问题。”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也把我推到所有人对面。
雨夜，路灯，斑马线。
我握着手机，问他：
我说：
一辆白色SUV疾驰而过，车牌被放大了好几次。
“政务中心。”
我拨出一个视频电话。
招录单位的纪检干部从门里出来，看到手机屏幕时，脚步忽然停住。
刚才他还只是例行维持秩序。
屏幕里出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你名下车牌涉嫌一起交通肇事逃逸。请你说明今晚七点二十前后的行踪。”
手机同时响起。
我的白色SUV停在车位里。
横幅挂在铁栏杆上。
我进了地铁站。
半小时后，招录单位纪检干部给我打来电话。
就在这时，贺明川赶到了。
“事故视频？”
“姐姐，人证可以感情用事，但事故视频不会。”
可她的视线一直往魏峥外套口袋上扫。
李姐照做了。
没人说话。
“就是她！”
事故消息，是晚上八点四十爆出来的。
沈若棠也轻声说：
照片里的老人头发花白，笑得很和气。
“我胃不舒服，不想开车。”
“我在地铁站低血糖晕倒，是这个姑娘救了我。现在我听说，她成了交通肇事逃逸嫌疑人。”
“对，我就是提前准备了。因为我发现车牌信息可能被盗用，所以留证。留证不是犯罪，伪造事故才是。”
魏峥的眼神再次变了。
“一个致人死亡的肇事逃逸案，就凭一段网络视频和车牌号，你们就准备在单位门口审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