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一袋银子扔在我面前。
他却依然看的清楚。
新婚夜，他哄我喝下媚药，将我送去勾栏院。
欲盖弥彰的话一出口，就惹得满场哄笑。
“银子本大人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
我原本就打算，今日无论如何都要伺候好那些军爷，讨些赏钱替庶妹买药。
“够了！滚，都给我滚出去！”
“你若还有几分良知，就别再让人救我，就当是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一个贱婢而已，死了也罢！”
见我醒来，萧延齐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崩溃。
林清音俯身扶起我。
他满眼痛意，连声音都带着恐惧。
到最后，他跪在漫天血雾中，哭了笑，笑了又哭。
萧延齐嫌恶的踢开我，看向林清音时，却是满眼宠溺。
他整日坐在我榻边，握着我的手喃喃自语。
若没有那场变故，他本该娶我为妻，和我恩爱一生。
“江若妍，你如今只是一个最低贱的军妓，就敢对我的人动手，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萧延齐将人横抱起来，心疼到眼尾发红。
生不如死的五年，我受尽屈辱，却还是没能习惯。
“妍妍，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好不好！”
过了许久，他才起身，温柔的将我放在床榻上。
萧延齐，我们之间，唯余死别。
“萧大人怎么会看上这么低贱的女人，说到底还不是得便宜了你！”
我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笑的更加妩媚。
真是可笑。
他跪在满地鲜血中哀嚎不止，只觉得连呼吸都是一种痛。
寒风四起，林清音裹着狐裘钻进帐中。
可他却在大婚那日，亲手将我送入勾栏院，让我受尽凌辱，成了京中有名的荡妇。
所有人都贪婪的看向我。
“妍妍，你安心睡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了！”
“妍妍，你看见了吗？我帮你报仇了！”
她笑着拉住萧延齐的手，却被他用力甩开。
“今晚在座的都是在战场上立下军功的将士，你若是能让他们满意，这些银子就都给你！”
“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盼着她死吗？怎么如今她快死了，你反而不高兴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恨错了人，报错了仇。
“将军今晚想玩什么花样，奴都能满足你！”
只平静起身，跌跌撞撞走向离我最近的男人，熟练的跨坐在他腿上。
“只要萧大人肯让我把赏银带走，想怎么罚我都行！”
更何况萧老将军手握重兵，却因功高盖主，被皇上猜疑忌惮。
可我没哭，只笑着俯身捡起银锭，死死护在怀里。
鞋底用力在我胸口碾压，身上的薄纱也被碾碎。
“真脏，江若妍，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般恩情，我不能不报。
“江若妍，父债子偿，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想要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庶妹就在一旁，尖叫着被人撕碎衣服。
自己跪在爹娘尸首前，求他给我一个痛快时。
不管我想不想，我都必须努力活下去，才能拼尽全力护住庶妹。
我没有理会他的羞辱，只柔弱无骨般靠在副将怀里。
无人在意他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