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男人的深情，原来也能过期。
“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我爸的女儿。”他盯着我，像急着证明什么，“我爸只跟我说，她妈以前帮过我们家，现在她一个人，叫我多照顾一点。我以为……”
我笑了一下：“听见了。”
“可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抢谁的位置。”
白桑桑的脸“唰”一下白了，立刻往前冲了一步：“关掉！快关掉！”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屋后，我妈已经把热牛奶放好了。
“我闹了吗？”我看着他，“从我进门到现在，我砸过杯子，还是掀过桌子？”
我拉上行李箱，终于抬头看他：“秦泽，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一句‘桑桑身体不好’‘桑桑胆子小’，我就该把所有东西都让出去？”
因为我早就不需要等谁来接了。
我没声张，直接把平板放回原处，拖着最后一个箱子出了门。
那时候秦泽抱着我，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输。
大二那年，秦家出了事，资金断了，秦泽天天熬得眼睛通红。我怕他扛不住，自己把卡里的钱全转给了他。后来我爸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拉了秦家一把。
省心到他觉得，我不会离开。
人一旦彻底死心，连恨都嫌累。
因为下一秒，我就看见了白桑桑。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看见对街有个很熟悉的身影。
秦阿姨这些年对我不差。
我妈坐在我对面，慢慢开口：“还要继续吗？”
“我让人查了白桑桑。”
“别闹了。”
一个月后，秦家的钱全还清了。
“嗯？”
就连她手里捧着的杯子，杯沿上那个小缺口，都是我上次不小心碰出来的。
“不用了。”我脱下高跟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秦少爷的伞太小，遮不住两个人，还是别硬撑了。”
我说完就走了。
“那我就让你们在所有人面前，哭个够。”
过了十几分钟，我手机响了。
林妍沉默了。
又是这句。
我把电话掐了。
“秦泽呢？”
我一下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傍晚下班时，天边又压了一层乌云。
他气得声音发沉：“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折叠伞，自己撑开。
“秦泽。”我一点点把手抽出来，“真正疯的，不是我。”
助理刚出去，秦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可现在，秦泽居然想把它拿给白桑桑戴。
我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也看见了我。
说完，我自己走进雨里。
身后，秦泽喊了我一声。
我没躲，也没避。
“据说在医院。”
不是我的祖母绿。
她眼圈一下红了。
“怎么算？”我低头挑耳环，“冲去秦家发疯？还是抓着秦泽问，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恶心的？”
我站在门口，正准备等司机把伞送过来，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陪我长大的男人，已经离我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