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早点休息。”
江乔摘下耳机，打断他：“我打算去找贺燃。”
往前翻，上周是爬山，两人在山顶比耶。
旁边还跟着程野。
原来我连“重要”都排不上号。
自习室里，程野看着江乔，小声说：“后天你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我定了餐厅，还攒了局……”
室友凑过来瞥了一眼，啧啧两声：“她俩可是东大出了名的考研情侣，天天泡图书馆，连老师都说般配。”
程野忽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听说你高考只考了500分，但江乔可是考了六百七……”
喉头猛地酸上来。
程野又补一条：“对了，她让我告诉你，以后学习时间别打电话了，有事发消息，她会看，但不一定回。你体谅一下。”
再往前是樱花树下、深夜自习室、新开的游戏馆，每一张都有她。
往上翻，全是我单发的消息。
我点了点头，声音淡淡：“嗯。”
我本想摇头，可分手不是小事，总该当面说清楚。
学校就在她的城市，我终于不用再隔着屏幕等她回消息了。
从那天起，我刻意绕开图书馆、操场、绕开所有可能遇见她的路线。
她指一道虾仁滑蛋，说江乔最近在减脂，要少油。
她等了等，见我没了下文，嘴唇动了动，终究站起来往门口走。
隔天篮球赛，我被室友拉来照看她妹妹苏吟。
我买了水和饮料，在场边当后勤。
尽管，球落点根本不在他那边。
我发晚霞、发食堂的糖醋排骨、发路边蹲着的橘猫。
第三节结束，江乔下场喝水，程野自然地把毛巾搭上她后颈。
我拍了张晚霞发给她：“你看，跟你分享。”
片刻后，她点了两道菜，声音含糊：“这个和这个吧。”
程野松开她袖子，轻轻说：“江乔，别说了……贺燃哥可能心情不好。”
我低下头拧瓶盖，余光里却见江乔站过来了。
可指尖还没碰到瓶身，另一只手先一步把水抽走了。
哨声一响，我下意识抬头，正好看见江乔运球过人的身影。
旁边没有回复。
他回得飞快，“当然知道。她说你总发那些无关信息，她不好意思直说，怕伤你自尊。托我转达的。”
鬼使神差地，我点进程野的朋友圈。
清炒莴笋，凉拌木耳。
我喉咙发紧，胸口像被细线慢慢勒住。
她明显愣住了，眉头拧起来：“贺燃，你什么态度？果然大学和高中不一样，你连上进心都丢了。思想跟不上，以后怎么……”
正要锁屏，手机顶部弹出程野的消息。
我打断她，眼眶发热，“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忽然觉得好笑，第一次抬头直视她：“我学不学，关你什么事？”
我随手说了校门口那家川菜馆。
那就不必等什么回复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又蹦出一条：“算了，说了你也不听。”
我抿了抿嘴，换了一家清淡的粤式茶餐厅。
“贺燃哥，有些话我想了很久还是跟你说吧。你要是真为江乔好，就别总发那些碎碎念了。她每天复习到凌晨，手机一响就忍不住看，看完又得花十分钟重新进入状态。”
“大二冬天，我兼职被人扣工资，蹲在路边给你发语音，说‘我好难过’，你隔了两天回我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江乔猛地打断我，声音压低却带着火，“你胡说八道什么？程野帮你说了多少好话，你心里没数？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龌龊。”
“江乔打全场都不累，程野功不可没吧！”
我摇了摇头，站起来：“不用了。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我开口：“回去看看我发的消息吧。”
我打下三个字，“分手吧。”
最后，他抿了抿唇，像是做了让步：“算了算了，还是我来选吧，你们俩都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