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爸头发全白了。你妈见人就说后悔,说对不起你。”
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消息传回来,苏怀钰家里天塌了。
母亲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不住?
不止是当年买卖人口、虐待儿童。
我却干得格外起劲,仿佛要把过去十八年积压在心里的憋闷,统统冲刷出去。
父亲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父亲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低头开始书写。
“要不是我爸…要不是我爸派去找我的人那天正好到,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看着那布包,没有接。
后来还有多次勒索、扰乱社会治安、甚至疑似参与过小额诈骗的纪录。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
这里再破,也是我自己的地方。
那一刻,我浑身发冷。
直到大年三十,家家户户热闹非凡。
收音机里,开始出现“个体户”“万元户”这些新鲜又刺激的词汇。
铃响,发卷。
他用这个词,买断了我们之间稀薄的血缘和本该浓于水的亲情。
我擦掉眼泪,一字一句。
我的目光转向这间整洁温暖的宿舍。
没有老师,没有同学,只有一遍遍的硬啃和自言自语。
我必须站起来,靠自己。
她语无伦次,眼泪掉下来。
我愣住了。
最终,他干脆利落地下了决断。
这样的家庭背景,在那个政审极其严格、尤其看重“根正苗红”的年代,几乎是致命的。
我笑出声,眼泪却砸下来。
没有狂喜,没有尖叫。
她依然是父母“亲手养大”的女儿。
然而,曾经的家却依旧风波不断。
考试那天,考场外黑压压全是人。
“同样都是女儿,你们给她起名‘怀钰’,如珍似宝!我呢?我回来那天是十五月圆,你们就随口叫我‘月月’!连名字都是这么随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吗?!”
然后走到我面前,双手将纸袋递过来,眼神里是近乎卑微的恳求。
我没回家,只是绕着以前住的那栋小楼慢慢开了一圈。
“留着她吧。”
房子果然很旧。
孩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没出来。
我如饥似渴地汲取知识,在图书馆待到闭馆,在实验室里核对数据到深夜。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那最后一点点因血缘而产生的细微牵动,也终于归于沉寂。
他看向我,低吼道:
两人很快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
“这次来,又想要干什么?”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尽头。
但第一次靠自己的判断和行动赚到钱时,那种掌控感,无比踏实。
就在这时,巷口收音机里传来模糊的播报。
铁饭碗,稳定,说出去也体面。
父亲猛地转过头,语气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