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的确是阴。 在我一五一十地说出全部推理后，空气中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前我一直想不通，因为我没想到他们俩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同谋，会打配合混淆视听。
我不是不愿意喝，我只是想解开内心的疑惑。
我捏了一把自己。疼，这不是梦。可我和周姨娘是不可能同时发癔症的。
【明天我给你煎红花汤，趁月份还早，不能留。】
老爷再次转过身，搂住我和周姨娘的肩，指腹一遍遍地摩挲。
周姨娘率先抽出一张。
始终安静。
“哈哈，总算投胎到县令他们家啦！”
“他们几个人？互相都能作证没有乱加东西吗？”
“你还记不记得他们四个人是什么关系？”
那就我来。
直到这天傍晚，我们正昏昏打盹时，突然空气中传来一阵小奶音的邪笑，
“夫人，姨娘，没想到啊，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我刚说完，空气中又传来一阵邪笑，
我竭力装得平静，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就在这时，我感觉手上一阵冰凉。
若不是最后，身为竹州本地人的张闻昭认不出土笋冻暴露了他不是闽地人的真相。
那云莳现在在哪里？她是真正的术士，我们经历的这一切诡谲的事情，一定和她有关。
这时，门外传来轻叩。
孽胎说自己等了三年，三年前，老爷判秋后问斩的案子只有五起。
周姨娘向我投来胜利的一瞥。
“簿怎么写来着？”
而云莳——那个情妇——她跪在张闻昭身后，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民妇认罪”，声音轻得像蚊子哼，甚至不敢抬头。
但其实，就是肉涨价了、天气热了，仅此而已。
我当然记得。两家人隐居深山，住在一处，张闻昭和云莳的相公本是朋友，各自娶妻。结果没想到这对奸夫淫妇看对眼了，合谋害死了云莳的相公……”
小男孩也跟着乱叫起来，嗓音又尖又急——
她看着我，语速越来越快，
几乎不用想，这个女孩儿就是周姨娘的孩子。
在周姨娘疑惑的目光中，我把这俩人的计划一一道来。
案发一周前，吴老二的娘子突然买了西瓜回家，他一向讨厌西瓜，便怀疑娘子是买给别人的。
好像一股腥臊之气涌上喉咙，我连滚带爬，趴到痰盂前连连呕吐。
我们每天一起进餐，一起散步，一起唠嗑。
她走了两步，突然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我会去喝红花汤打胎，把女胎流掉，月份也早，看不出男女。
“你还记不记得公堂上是什么情景？”
也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眼睛一亮，几乎是大喊着叫了出来。
我俩同时笑出了声。
顿时，肚子里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传来，我整个人摔倒在地。
我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便问柳枝那边怎么了，她叹了口气，
这顿饭，我们谁都吃得心不在焉。随意扒拉完饭菜，无视了他一大堆点评后，周姨娘率先把手伸向了盘子里的西瓜。
听着这鲜明的对比，我叹了口气，苦笑一声，终究还是接受了最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后来战争结束，大雍开国，他也不再南下，而是娶了竹州本地的姑娘定居下来。
“人人都说县令老爷家的夫人姨娘机敏过人，看来果然如此。把我的投胎计搅黄了，连我的身份都被你们扒出来了。”
这两人等了三年，双双投生到我们府上，为的就是成年后血洗全家，为上一世的自己“报仇”。
“住手！”
“你想说什么？”我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啊——呜呜呜，好疼啊——”
她往前走了一步，刀尖微微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