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下次再去吧……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
“南夏栀！”我咬着牙：“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我不想念书了，我脑子笨，怎么学都追不上你和姐姐。”
所有人围过去，哄她，安慰她。
“以后我和笨蛋云辞当医生，你就当护士帮我们打下手，简直完美组合！”
最后，是妈妈说带南夏栀去吃大餐，她才肯收了眼泪。
不是因为爸妈离婚，而是——我猛地看向南夏栀。
南夏栀眼眶通红，哭的几乎抽过去：
后座车窗半开着，南夏栀正对着小镜子调整刘海，嘴角衔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小到大，在学校被同学排挤，是她站出来替我说话。
“我谁都不跟，从今往后，我自己养自己。”等我抬起头，面前却空无一人。
“不行！”爸爸立刻打断：“夏栀跟我，我的资源和人脉更适合她未来发展。”
沈云辞也不服软：“她管得了我？我这是给你面子好不好？”
“清荷！”南夏栀小跑过来，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这趟旅行，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这两个字像一根细针，扎在我的心口上。
就连沈云辞高考后答应我的表白，都是因为那封姐姐代笔的情书。
曾经我拼尽全力，也只能遥遥望着他们的尾灯。
后来那本日记被南夏栀看到，原本想考南方城市的她突然改口要去最远的京北医科大。
我想起三年前的夏天，火烧云染红了天际。
像两道严丝合缝的影子，再容不下第三个人。
明明受害者是我，可所有人都在怪我。
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是当然，到时候你就跟着妈妈，妈妈带你去看世界。”
我点点头，把那袋脏兮兮的档案揣进怀里，低低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往家走。
我被她紧紧抱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妈妈眉头猛地皱起：“你吼什么？考那么点分，哪来那么大脾气？”
这个家里，从来没有人会给我兜底。
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转身往回走。
当初他说，陪我上国防科大，一起去看海。
妈妈一进来就没好气：“连自己档案都保存不好，真不知道这些年书读到哪里去了。”
我求她不要告诉别人，结果高考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了。
又用力拉了拉，还是打不开。
我声音有点急：“我的档案呢？”
还好，忍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后来，沈云辞求着学校重新给她补一份，爸爸托关系找教育局给她盖章。
既然如此，国防科技大学，我一个人去。
喜欢沈云辞，好像是件很遥远的事了。
南夏栀还没来得及说话，沈云辞率先挡在她身前：
如今他要往京北去，我要往南城走，往后大概再难有交集。
过了快一个小时，爸妈才不情不愿地赶到学校。
沈云辞搂着她的肩膀：“走，咱们不跟那个小气鬼计较，美美吃一顿就不会不开心啦～”
那一刻，心也彻底死了。
那个距离，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
手指碰到黏糊糊的果皮、湿透的纸巾、不知名的液体。
推开门的瞬间，屋里漆黑一片，连走廊的夜灯都没留。
我学不会。
第二天一早，老师在群里通知大家去学校拿档案。
“沈云辞，你还记得你说要陪我读国防科大吗？”
她看见我就笑了一下：“清荷来啦？你姐和沈云辞刚走，把你的档案一块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