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来生……我们……不要再遇见了……”
“不……不……爹，你在说什么……”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
“刘镇！你也配跟我提兄弟这两个字？！”
“夫君，你没死……太好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将小女孩拉到她身后，似乎怕我伤害她。
“他……他们到底，拿什么威胁你了？”
令牌的正面，雕刻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而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用朱砂刻上去的李字！
“陆恒所言可是实情？”
她抱着思君，嘴里喃喃自语：
刘镇瞪大了眼睛，盯着我，嘴里涌出大股的鲜血。
我眯起了眼睛。
“状元郎，你这婆娘可真够劲，比青楼里的婊子浪多了……”
群龙无首的兵马瞬间爆发内讧，各队人马互相猜忌，持刀对峙，吵骂声、兵刃碰撞声响彻山谷，不少人当场动起手来，场面混乱不堪。
黑风寨，需要一个能为他们出谋划策，在乱世中谋取天下的谋士。
“呃……”
满身疮痍的老乞丐，正斜靠在破旧的木板床上，身上裹着几件带着补丁的烂衣。
要么望风逃窜，要么开城归降，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第二日，新科状元陆恒，新婚夜妒火中烧，剑伤奸夫。
他叫刘镇，是黑风寨的大当家。
“你根本不是什么流浪乞丐，你是黑风寨的人，我只问你，为什么费尽心思害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夜风吹过，卷起漫天的血腥味。
当她看到我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远一颗大好的人头，滚落在地。
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恨她？
“我的女儿？”我一步步走过去，“苏玉清，你当我陆恒是傻子吗？我们成婚当夜，你就与人苟合，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
也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如同一条条淬了剧毒的毒蛇，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地交织、串联！
大哥断臂后，他更是拉着我的手，声泪俱下：
刘镇挥舞着他那把重达百斤的独臂大刀，状若疯魔地朝我砍来。
城门口，苏玉清跪在雪地里，额头磕出了血。
而我，就是他们实现这个野心，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惊喜变成了惊吓。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
“他从来没害过我，也没害过孩子！所有事都是我自愿的，所有罪孽都算在我头上！你恨我、罚我都可以，千万别杀他！求你可怜可怜我们母女！”
我甩开她，剑尖指着她的脸，此刻却只觉得无比肮脏。
“状元郎？你没死？你居然真的从岭南的死人堆里爬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早成了荒野里的一堆白骨。”
“我做错了……真的……我好后悔……我恨这吃人的世道……”
她吞了毒药。
她苦笑一声，然后麻木的说道：
“快快快，四弟快请上座！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二哥李景那张瘦削而精明的脸！
昔日的状元府，早已换了主人。
枷锁上身的那一刻，我没有看高堂上为我求情的老父亲，也没有看底下百官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我们要想起事，京城里的密营需要你亲自指挥！”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她用力摇头，额头不停往床板上磕，磕得通红发肿，“当年我被苏家赶出家门，无家可归，是他收留了我！我怀着思君、最走投无路的时候，有人拼命追杀我们，是他拖着一身烂疮的身子，拼了半条命护着我和孩子！”
苏玉清被我此刻的样子吓坏了，浑身都在发抖。
“是爹爹的，我拿过来玩的。”
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踏出聚义厅，但凡敢作乱冲撞的，我抬手便是一剑，从无半分犹豫。